绾绾从兜里掏一个硕大的黄铜盘，盘上放着一柄漂亮的勺。

“你跟我去，在外面等我好不好？”郑鹤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绾绾在门等，而不是站在这栋楼里，这样他也能更放心。

在她走到记忆中走廊最西端时，她转仰望着相邻的两间房门。

勺柄对准了0109号房间。

绾绾睛瞪得溜圆，随后骨碌碌转了两下，乖巧地主动握住他指尖，：“好哦。”

在她哒哒的脚步声回响时，后方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也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郑鹤浅松了气，带着绾绾走一楼大厅后，再三叮嘱绾绾站在一旁的树荫下等他。

这个鬼鬼在让她选择题。

那个老爷爷没有在这里哎！

绾绾被呛得打了两个嚏，橘红的火团动着也往前冲了冲，照亮了她目之所及。

更耽误时间。

绾绾回准备控诉大司南竟然犯了错误，在她转的瞬间，房门宛如装了控制般，发被弹簧拉扯回去关合的声音。

墙上的灯光已经接近于无，就像是电压低到无法再分多一丁的光亮。

片刻后，司南停了下来。

这栋大楼给他的觉已经变了，不像来之前那么的安详静谧，反而无不透着一令人压抑的死寂。

她左手从兜兜里掏一张符纸，指尖夹着符纸举起摇晃两下，一团明亮的橘红火焰便现在她前方，比她脑袋要大概几寸的位置。

右手边，是倒数第二个房间，0109号房。

……

绾绾拍着脯表示自己会遵守承诺，目送郑鹤从大楼拐角消失后，转两条小短抡得飞快，朝着大楼内跑去。

里面厚重的灰尘顿时扬起，扑面而来。

绾绾回看着已无法找到的黑黢黢空间，并没生半儿害怕的心思，反而加快了前的脚步。

绾绾立刻一个萌虎起，顾不上将司南收回来，一脚脚就将0109号房的门给踹开。

那就是选对了。

绾绾立时又愤怒，又震惊：“……”夭寿啦！她的司南还在外面？！！！

绾绾右手指敲在脑门正中间，思考了片刻后，她有生气。

她必须得快找到那个爷爷，不然今天可能他就要没了。

左手边，是最西侧的一间，0110号房。

绾绾一脚踏大楼西侧走廊时，这里的光线变得比之前更暗了，甚至最端的那透光拱门也看不清。

选对了……

黄铜盘里的勺呼啦啦转起来，勺柄的位置随着旋转速度不断加快，慢慢聚集起越来越多的气。

在阅览室听故事的时候，她其实有留意过他的面相，很慈祥，虽然后半生过得有些孤苦，且会慢慢失去行走的能力，但他还能看到好几年的飞雪，不应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偷走了剩下的生命。

选错了，找不到老爷爷，她就只能暂时在一个空间里打转儿。

她盘膝坐在地上，将大司南往半空中推了推，双手合十拜了拜：“大思南叔叔，请帮我找到鬼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