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想到宋瑶枝会如此的明媚自信，艳丽非凡。

“我不会学。”

可今日真正见到了宋瑶枝，他突然生了一局促。

“那敢问何为礼教，何为妇？”

“那大人是什么意思呢？”宋瑶枝嘲讽一笑，“苏大人，在你当我是一个女之前，是否应该先当我是个人？”

苏执这个“客”在她面前就是矮那么一。

不过玩政治的心都脏。

宋瑶枝看向苏执，“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错了。我从未苛待过府中下人仆，也没有打杀将军府的侍女妾室，更没有一刀死我那变了心的夫君，我不过就是一心要与夫君和离的妇人，我何错之有？”

“什么？”

这心够黑的。

苏执皱眉：“在下只是直言不讳罢了。”

在她这举手投足的一息之间，苏执立刻打起了神，他已然明白宋瑶枝并非善茬。

面容还生的清俊。

她轻啧一声，“那我敢问苏大人一句，若一个女在夫家被欺凌至死，苏大人会尊称这样的女为什么呢？”

宋瑶枝摇：“没学过。”

“臣女见过苏大人，苏大人久等了。”宋瑶枝淡定从容地走到苏执对面坐下。

苏执地皱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而苏执看到宋瑶枝的时候也愣了片刻，他从前在萧骞的二婚婚礼上见过宋瑶枝一次，那次宋瑶枝一狼狈，看起来清秀瘦弱，实在是很不起。

她一举一动熟稔自然，仿佛这里就是她的主场，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苏执被宋瑶枝那双冰冷的眸扎的一时失声。

实在没想到苏执看起来还年轻，也不过就是而立之年的样。

“女在家从父，在外从夫，相夫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的事，宋姑娘难没学过女训吗？”苏执声质问。

宋瑶枝笑着看他，“我就是想问问苏大人，为何要在朝堂之上说我不尊礼教，不守妇？”

“至于不守妇，呵……”宋瑶枝冷笑，犀利的眸死死地盯住苏执，“苏大人只凭借几句言蜚语就如此诋毁我，难不知人云亦云的理吗？苏大人的圣贤书就是教大人如何去欺辱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将她钉在私德有亏的耻辱架上，用言语杀死她吗？”

“宋姑娘客气了，宋姑娘今日特意找睿王殿下叫在下前来此，到底想什么？”苏执冷声问她。

苏执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坦诚，他噎了下又：“那宋姑娘就回去好好学学何为女训，在下相信宋姑娘看过之后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他开就说了是睿王让他来的，并非他自愿，这不就是在告诉众人，她跟睿王关系不一般么。

她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反问苏执，“难苏大人觉得，女就应该被抛弃，被羞辱，被打骂，不反抗不还手才叫尊礼教吗？”

他当时被挤在人群之中也只是匆匆一瞥她，当时没什么印象。

她坐下后便提起茶壶给苏执面前已经空了的茶杯满上，“苏大人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