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小姑娘，你听婶一句劝，那房再便宜也买不得。”

“可是那天夜里，格外的安静。”

元日前，货商回到家中，就想着吃顿团圆饭。

货商家尸骨未寒，七才过，就急不可耐地搬了过来。

赵鲤听她说完，又问：“那，后来死的那家呢？”

她们家中还买下了半扇猪，在院中架起柴火制了熏。

于是笑了笑：“不瞒婶，我们是专门凶宅买卖的。”

想要摆脱凶宅的名，这些胡同老嫂就是最好的宣传。

“他们家孩多，夜里常有小儿夜啼。老太太病还没好彻底，也常听见咳嗽。”

或许真是法事有用，她们搬回去后倒也平安了一段时间。

赵鲤收起那桃木小牌，又问：“婶，事那天夜里，可有什么异常？”

而且当夜就死了，跟左邻右舍都没有太多集。

她本想说他们不怕，突然想到这宅理净了还要往卖。

但货商在外行商未归，他的老娘自从了那个噩梦，就一直不太好。

他娘不敢擅自主搬走，听人介绍，在青龙寺里，寻了一个和尚来。

连带的剪开后，肋骨掰断，一样一样的将她的、心肝肚，全掏来，码在秤上。

说着她故作神秘的，将玄虚给她的小木牌亮了一下：“我们钦天监中有人！”

称完，便嘴里念叨：“臭、黑心、烂肺、毒……”

“没想到，第二日，他家就了那事。”

赵鲤一直沉默听着，这时才：“多谢婶关心了。”

李嫂想了想，肯定地说：“是的！”

“事一天，老太太还端着瓷碗给我送来了一碗熏。”李嫂说这里时，有些难过，“我还想着回赠两条亲戚送的熏鱼。”

李嫂看她这自信的模样，顿时信了几分，在京城中，钦天监可比什么青龙寺要权威得多。

甚至是家中仆从也没得清净，着各怪诞的噩梦。

然后扯开她的衣裳，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剪开她的。

但比起小妾的桃香艳，她的梦要恐怖得多。

左邻右舍都劝，让他们赶快些搬走。

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大鬼，抓着她在一架硕大的秤上称量。

货商的正娘，三十多岁，正值壮年，也是整夜梦。

即便是梦中，那被生扯肝的痛还是让货商的娘哭喊哀求，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李嫂仔细想了想，有些犹豫：“特别安静，算吗？”

李嫂皱眉摇：“那家不熟，只听闻是什么亲戚，不太讲究。”

待到法事完，和尚就说老狸的冤煞已经解了。

“后面那家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吗？”赵鲤关心地问。

货商的娘带着病恹恹的老娘重新回到了宅。

隔老远都能看见他家院上方盘旋的烟。

那和尚是货商常年贩售狸，遭了报复，在院中了几场法会，念了好几日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