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您不应该跟军火商讨论‘危险’。”

“嗯......”几乎不可听闻的鼻音在耳边暧昧地响起，带着一难耐的息，在黑暗的浴池中回。长久的亲吻停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轻轻吐一气，推开对方缠在他腰上的手。

“不，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这个天气淋雨还是有些冷，泡个澡会舒服一些。”

“人是会变的——如果你想从横滨、不，只要你想从日本走这批货，除了我这儿以外别无他法。”太宰摇晃着杯里的冰块，淡淡地说，气氛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起来，浴室里浮动着不安的雾气，“你在威胁我？”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平静地说。

“上起来了吗？”

“嗯。”

“生意越越好了啊军火商？”

温的气息到脸颊上。

他吻了吻对方淡的嘴。

“其实不用我说，你来这几天应该也调查清楚了势力关系，我清楚你的意思，只是，”停顿了一下，太宰突兀地说：“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疲惫的神。”

“甚至有些不想动了。”

“穿我的大概没什么问题。想吃什么吗？”

远东重镇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国旧称海参崴，俄罗斯重要的港城市之一。陀思妥耶夫斯基曾在那生活了数年，和还不是港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有过“一面之缘”。

太宰在黑暗中靠近他，淡淡的酒香从对方的上传来，没有迎也没有躲避。

“......确实如此。”

“我看你发展的也不错，这几天没少看到你的人四转悠——即使在这时候，想必也有狙击手不知正趴在哪个楼瞄准我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与他轻轻碰杯，放在边抿了一，“你与我、都不是属于光明的人呢。”

太宰将杯里的酒喝完，把冰块倒在手心拨，“扑通”一声轻响，冰块从他手中落，很快就消失在温的里。“啊不泡了。”他站起来，声哗哗地响，踩着的瓷砖走了浴室，幽暗的光线下陀思妥耶夫斯基只能看到青年模糊的廓，“浴袍挂在外面了，已经加好了。你也别泡那么久，小心一会。”

“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危险？”

沉默之中，声、冰块与杯碰撞之声、酒的声音。

鸢的眸微眯了一下又睁开。

“不，我是指......”

这么说。”对方带着笑意回复，“那么您呢？这么轻易地邀请别人共浴据我所知并不是日本人的礼节。”

太宰摆摆手，伸手拿起冰凉的威士忌杯，说：“彼此彼此咯，不过你的人应该也发现了这个房间的窗帘是用红外线伪装布料制成的了吧，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无法被看见也无法被听见，我们现在所的环境、マックロ＊真っ黒：漆黑，纯黑，真正的黑暗。”

“想当面确认一下。”

“我还在想，你要装不认识装到什么时候呢——初次见面？呵。”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一下，往后退了些许。

两人的脸庞贴得很近。

太宰先打破了沉默，他用手挠了挠漉漉的发，问：“说说吧，你来横滨什么？”“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何必还来问我？”

珠顺着脸颊淌下。

“波西米亚法的苦艾酒。”

苦艾酒的药草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于是用尖撬开并不算太抗拒的牙齿，一地过他的腔，搜刮一丝甜意。在边微妙地涌动，的瓷砖有些不好着力，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伸手挽住了他的脖，慢慢要被一起淹没。

他注视着太宰站在酒柜前，在透明杯里放上一块球冰，再用红铜制成的网格盛起一块方糖，燃，绿的从火焰上方一滴一滴地坠，燃烧的酒带着方糖的甜味滴在冰块上，酒挥发，火焰熄灭

陀思妥耶夫斯基将一块打了的巾盖在自己的睛上，的温度消解了疲劳，在黑暗之中，空轻浮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他掉上的珠，将温的白浴袍裹上，赤脚踩在柔的地毯上。

“嗯，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

“呵......确实如此，但愿您这里有多余的衣服。”

他伸手，想要碰他脸颊的样，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看着他，直到那双手在面前垂落，溅起小小的，轻声说：“那时候你也还不是港黑手党的BOSS，还不过是森鸥外的一个跟班——如今他都死了三年多了，你我都变了很多，太宰君。”

太宰也跟着笑起来：“我看你不是戏的么......”说着，他仰起，将泡在温的里，反着暗蓝波光的浴室天板上倒影着波粼粼的虚浮光影，长长地呼气，“有五年了吧。”

“有什么好确认的，你五年前不是跟我说，不会和我这样的军火商生意么？”

“不。”陀思妥耶夫斯基没什么犹豫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