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本庵从来都不是这山林的主人，只多慨于万生长不易，施主若是要伐两棵杉木，也希望能在原补上几棵杉树。”

小尼姑笑了笑，“施主来得不巧，桂已经开的差不多了，已有凋谢之意。中秋才正是观赏桂的好时节。”

张大宝了小肚，一脸骄傲。

“卫小，快来看，小崽！”李桂掀开竹篮的罩布，里面挨挨挤挤着一团团黄的茸茸小动。

“此诗是多年前的一位师祖所刻，师祖佛门前尘坎坷，曾遭歹人暗算，了佛门后也因自悟久久不得解脱，一日忽逢桂开与树下有而发，自得本心。”师太双手合十叹了一句，“善。”

“我不是小孩！我也不是张大宝！我是张悦书！我先生给起的名字，我明年就要去县里的学堂了。”

嗯，张大宝，字悦书，一个准备去上学的小孩，过了中秋刚六岁。

穿过廊，目便是一片蓊蓊郁郁。

一个稚的声音响起，卫祯明闻言四周看了看，未果，再朝篮边上一看，呦，哪里来的小孩，还没他大，扎着两个小揪揪，红齿白，像个仙童。

路过的一位师太见卫祯明看得神，不由地问，“施主可认字？”

在持慈庵休息够了，卫祯明一行人添好，便继续朝着山里更走去。

木客在山里转悠了一下午才选了两棵树，众人拉大锯的拉大锯，上斧的上斧，那边牵着麻绳，只听得轰得一声响，杉树终于落了地，树林鸟雀四散，他们今天只伐了一棵树，没准备走，只好了标记，明天再找人砍掉另外一棵，两棵一齐下山去。

“小孩儿，谁给你起的张悦书的名字啊？”

寺院这边，张全几人在正堂上过香后落座持慈庵的议事堂，见了持慈庵的住持——惠安。

卫祯明走上前去，细细观赏，忽见得桂树后的墙上刻着几行小字，再仔细观瞧，是一首诗，一首七言绝句。

“尽日寻不见，芒鞋踏遍陇云。归来笑拈梅嗅，在枝已十分。此诗为咏梅之作，为何刻在这里？”

“小孩，你是谁呀？”

卫祯明笑了，戳了戳小孩的小发揪。

“大师善心。”用木的张全朝惠安师太合了合手。

“养来的大鹅叨人可疼，鹅那扁扁的嘴一拧一片青，绝对也能看家护院。”

“啾啾啾啾啾，叽叽叽叽叽叽。”

“三十文给你买了六只崽，还给了一只鹅崽崽。”卫祯明这才看到一堆茸茸里与众不同的那只崽崽，小黑豆似的睛，比小崽型大一，上还有一撮黑的绒，红红的小嘴扁扁的，小的脚像是四只尖尖的小树杈，小鹅的脚掌则有脚蹼。

“我叫—张—悦—书。”小孩晃脑，一字一顿地说。

回到尚村，累了一天的卫祯明直接就要往自己的茅屋走，李桂把他叫住了。

卫祯明听着他小大人似的一一个我怎么怎么样，笑得更开心了。

这棵大桂树最宽两个成年人合抱不住，年龄已经不可靠，有持慈庵在的时候树就在这里长着了，原来是山林野，天生地长，后来持慈庵在此修建，也没砍伐了去，反而单辟一院专门守护这棵桂树。

张全家帮工的一个人赶忙走过来拉起了小孩的手，向卫祯明解释。

“卫哥，别听他瞎说，他叫张大宝，张全他爹那边的亲戚，也住在尚村，就张生家对面大瓦房里住的那家，论辈分，还是张全的小堂叔呢。”

卫祯明疑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依旧带着卫祯明去看了侧院的桂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