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一边用汤匙喂疼的小儿喝汤，一边夹枪带：“你教的好儿，指不定哪天到人家床上了。”

宋绒把空的碗在餐桌边上

这些人显然是没有分辨真仿款的能力的，拿过来见到上面硕大的名牌标志，个个都以为赚大发了，都抢着围观那块假表。宋绒把书包捧在怀里，默默站起来，突然瞄到靠近家的一端传来的一光亮，虽然他知大抵是收摊的三车发来的，但还是喊了一句：“爸！你怎么来了！”

宋绒现在没心思这么多，也不太在乎他们怎么对待自己，只是到厨房把碗筷拿了，打开电饭锅，里面就剩下一小团黏在底下的焦饭。他又打开炒菜用的锅，里面的菜已经被刮得一不剩，外面的菜也只剩下零星几条了。

他们分分人，把宋绒书包拖到路灯底下翻。宋绒书包里书堆得多，文件袋也多，书本将文件袋卡得严实，不使劲都不来，他们拎着其中一个文件袋朝下晃得手都酸了，气恼地把文件袋摔到地上，又去翻书包其他地方：“手机呢？”

鹦鹉学，学的自然是亲近的人的。宋绒弟弟这么小，哪能接到什么奇怪的人，学的话全都是宋绒父母在家中明里暗里辱骂宋绒的。父母是教师，在外面绝不会说半个脏字丢自己的脸，但在家里却无遮拦。

他们自己说了，之前不让宋绒说，现在却为了要争夺小儿的抚养权，不敢让小儿讨厌自己的事，也就把训斥憋在嘴里，由着他去了。小儿被他们得愈发蛮横跋扈，在学校勉遮掩得住，回到家就得着劲地胡闹，尤其是拿宋绒来取乐。

那群人狐疑地盯着他，忽然抬手把书包从从宋绒肩膀上扯下来，刺啦一声拉开拉链，手还碰到挂在拉链上的猫咪玩偶球上面，得宋绒皱眉，心中生一要地夺回书包的冲动，起伏几下，到底还是忍住了。

宋绒也习惯了，心中动并不大，在玄关脱鞋了门。

有人把手摸到书包大夹层，碰到一块的东西：“这里好像有东西！……”

宋绒维持着不太情愿的神情，拉开书包小夹层，把在里面的手表拿来递给他们。不过他面上很疼的模样，但都是故意装来的罢了，心下却半不情愿都没有。这是父母随意搪他的生日礼，仿款，不值钱，是带他回老家时为了争面才买给他的。

然后就往那边跑。

“书包里只有书本，没其他东西。”

那群人睛都亮了，赶往宋绒腰上推一把，让他蹲下去：“赶拿来！”

路过那辆三车时，他被三车上熟识的卖烙饼的阿姨关切地叫住：“小绒，刚才怎么了啊？那几个衰仔又到找人惹事了？……那么晚了，没吃饭吧，我今天收摊早，还有两个饼没卖去，给你一个，不用钱啊。”

他走去，问父母：“还有饭吗？”

宋绒一气：“这里太暗了，你们也看不清吧，去路灯底下。”

“萧萧今天胃好，吃完就没了呗。”母亲满不在乎，“要吃自己煮。等会我和萧萧去一趟，你把碗洗了……哦，冰箱里的青提是我给萧萧买的，萧萧喜吃，你别偷拿了。”

但宋绒知，他明天也是凑不一个烙饼的钱的，他的钱都被那群人像拿下来了。

那群人愣神的几秒，足够宋绒穿过这条巷。而他们以为自己今天收获颇丰，又忌惮着巷那疑似宋绒父亲发的亮光，也就打消了穷追不舍的想法。

和阿姨别后，宋绒把烙饼放书包，赶回家里，在家门隔一分钟摁一次门铃，摁了三次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宋绒的母亲，门打开一条后，宋绒与门内的母亲对上视线，但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一，一句话都没说，似乎对宋绒这幅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一无所知，径自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了。

，搜一台来能卖个小几千的。”

“不还是学着你？”

宋绒一路也不回地跑回家，路上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泥地上，蹭几划痕。

“很贵的……”

“三，父母不给手机。”

“你也没好到哪去吧，年初那阵是哪位女士坐在你床上，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宋绒的弟弟握着手机和别人联机打游戏，字都不认识几个，嘴上就已经开始鹦鹉学地骂队友了：“不男不女的傻……”

但又往下捞了好几把，底下空空如也。宋绒被推搡到书包跟前，被人质问：“那是什么？赶拿来。”

倒是宋绒的父亲嫌弃地瞅着他：“和谁鬼混了？还知回来？就知你烂泥扶不上墙，成绩差也就算了，现在没人你，都不知检了……”

弟弟游戏玩完了，用一双小老鼠似的神瞄他，尾都要翘到天上了：“哥哥不要偷东西哦。”

“谁信？给我打开看看啊。”

宋绒推脱不下，兜里又没有钱，红着脸接下阿姨的饼：“我、我明天再把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