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以後，一起去看吗？」

「小孩要多吃些，才能快长大。」

妖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肩，越过视线。

一个骑在父亲肩上的孩童指着前方大叫。

沈异生本不觉得，被他一问，腹中立时便到空。但他不好意思麻烦对方，正想说不会，妖就说：

「龙！」

「哥哥，我们去那儿看看好吗？」

「咱们上那边小坡看吧，清楚些。」

见人逐渐散去，他们也慢悠悠地往回走。

於是五日後，等他从医馆回来，妖就牵着他的手门。

妖敷衍的嗯了一声，就见沈异生不开心的抿起嘴。

她後的男嘴问：「什麽是鸳鸯镯？我看上没雕鸳鸯啊。」

他本兴致缺缺，但看着对方希冀的神，还是嗯了一声。

「好！」

「你还记得瑜县的魁游街？」妖笑。「那可比今晚这个大多啦……若你喜瞧这类玩意，我听说，有些临江大城，夜晚有画舫歌舞，灯火通明，映的江边似火。」

沈异生不禁赞叹。

「您真是好光呐！」

以往还住在凤来馆时，月末都有一回魁的游车，红小轿，鸟纸伞，加上丝竹乐声，比之不知争奇斗妍几十倍。他早看惯了，每到那时候，总倚着栏杆，边吃着糕，边百无聊赖地听他人品论足。

红龙鳞片绘的致，一圈绿，一圈黄，在灯笼下，随着底下持木的人上下摆动，红龙也跟着翻腾，状似腾云驾雾。

他想着等手宽裕，再买一对回来，一只给哥哥。他又仔细瞧了瞧牵着他的手，藏在衣袖里，偶尔随着摆动的一小截腕，纤细修长，若是带上那镯，肯定十分好看。

生自是应好。

那时他矮小瘦弱，被人一挡，什麽都看不到。又因着上异味，过往行人恨不得这瘟神快快开，他也不敢靠太近。

前方万钻动，隐约可见竹篾编成的长长红龙，一望去，竟见不到尾。

他在心中想着，又好奇起对方能被养的多大，又有些惋惜，甚至怀念起，初识时那个小小的沈异生。

「喜灯啊？」

沈异生仰看，十四的月亮几乎全圆，又大又明亮，照的星都失了颜。

夏季的夜风，带着微醺。

沈异生有些心动，但听了价钱，立时便被浇了盆冷。

那里珠光宝气，全是卖着首饰和件，沈异生握着哥哥的手。烧蓝香，玉质带鈎……妖陪着他一样样挤摊位前看，撩间，忽听得吆喝声。

他们的屋坐落在较偏僻，缓步踱了十来分钟，周围才逐渐嘈杂起来。

灯走完後，沈异生回，指着下方一排小摊。

他转望去，原来是卖玉镯的摊，一个姑娘正拿着只雕翠绿玉镯端详。老板见有人兴趣，连忙堆满笑脸，卖力推销：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老板立刻指着玉上的颜分布，他手上的和姑娘手上的，绿的斑块都是同样大小。「鸳鸯镯非指雕，而是指这两只，乃由同一块玉料所制成，象徵永不分离。情人若是着，便是百年好合，白偕老！」

「喜！」又补充：「以往在瑜县时，每有游街，都只能远远望着。」

「我不是小孩了。」

「对啦，今天晚上，只吃了几样糕，现下会不会饿？」

哎呀，这不就是个幼崽麽？

「不过啊，您手上这只，和这一只，是一对鸳鸯镯，需得一齐带。」

等好不容易穿越过人，到了那，已经挤满了人。

但小孩儿对每件事情都新奇的很，发现什麽有意思的都要「哥哥」、「哥哥」的叫着，指给他看，有人表演时更是捧场，情洋溢的心脏甚至透过後背，隐隐传来震动，他也不自觉地跟着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