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被问住，严彧接着：“总共一千五百鞭，五百杖。十天，每日一次盐浴。这个数字你总该记起来了吧？”

无论自己如何往上爬，如何卑躬屈膝地讨好，也永远不了这人的，在他们中永远不过是贱命一条，一不兴便可随意置。

通红的铁刃缓缓刺膛，血却并未涌而，全因伤被炽刀刃粘连住，冒几缕灰烟，夹杂着被烤焦的气味。

不该如此的，缘何上天如此不公，样样好都让这人占着。他如此洁如天上的云，更映衬自己这贫贱，以小人手段上位之人如同污泥一般。

鞭刑杖刑加伤淋盐，是张焕瑾最常用折磨犯人的一刑罚。而每日一百五十鞭五十杖，正是他十日前命手下施在那沈家公上的数字。

“啪！”严彧被他这话激得睛猩红，握拳重重砸在这人脸上。

只是那沈恒焱嘴严得很，遭了一番酷刑一个字未吐不说，更是全程忍痛未叫声。

那人形瘦削，一看就不曾习武，柔弱可欺。然而这样一个人，微凉的手掌掐住他的，也足以使他致命。如他们这好，位权重的人，死草芥就如死蚂蚁一样简单。

“看来你是记起来了。”严彧看向他的目光忽而凌厉，“你们指挥使早已通传过不要为难他们，谁给你的胆，敢对他用刑！”

看着这人淡漠不屈的样，张焕瑾更是恨得牙。但碍于他涉及朝廷大案，不可随意决，便命手下施了重刑，还亲自在那人了一刀。

“不知错在哪里？那你可记得自己这十日来受了多少鞭多少杖吗？”

无视张焕瑾凄厉的惨叫，严彧手腕转动，将刀刃在那人心上扭转，直把他转两个血。鲜红的血顺着

“啊啊啊——”

可张焕瑾想不通，沈家与严家结仇在先，严彧为何要替他？

张焕瑾被打得吐一鲜血，心中却无比快，这番话竟真刺激到这人，看来是被说中了。

他情绪倏忽激动，伸手死死掐住男人的脖颈，盯着他的睛咬牙切齿：“你该庆幸他现在没有大碍，不然不仅是你这条贱命，我拉你九族千刀万剐来给他偿命！”

严彧自觉失态，理了理衣襟，脸上扯一个没有温度的假笑，恢复平静：“死到临，你也就能逞些威风了。”

严彧听见他的求饶，冷哼一声，嘴角扯一丝冷笑。

看着严彧愤怒的睛，张焕瑾忽而觉得悲凉，无奈冷笑了起来。

似是被他上的臭气和血腥味熏到，那人峨眉轻皱，用手捂住鼻，底鄙夷，如同在看最肮脏的垃圾一般，带着嫌弃问：“你就是张焕瑾？”

张焕瑾贫寒，一向最是看不起沈恒焱这好的世家弟。

如今已猜到前人不打算放过自己，临死前不想再扮演这颜卑膝的丑角，讥讽：“贱命？呸！你他妈又是什么狗东西，长了一张娘们脸，生着一副婊相，不过就是仗着你爹才能嚣张跋扈。你这么心疼他，是看上他了吗？喜男人？你求求我，老也能满足你。”

十日了，他等了十日，终于等到这人，却想不到给自己治罪的人会是他正逢迎的严家人。

虽是躲着要害，却足以让人吃尽苦。利刃刺腔，看着那翩翩君额上因痛苦绷起的青，他心中充盈着把人上人踩在脚下的胜利快，是这些年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人样貌俊，听闻更是状元，年纪轻轻便官至鸿胪寺卿。相貌、才学就连品都让人挑不丝毫瑕疵。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火盆中被烈火烤得炽红的短刃，从怀中掏一副上好丝绸制成的绢帕，隔着绢帕握住刀把拿起，波在通红刀刃与张焕瑾脸上转，戏谑：“你在他上施过的刑，自是要十倍还在你自己上，你那几个手下也是一样。可惜啊，他们骨不如你，没撑过十日就早早归西。看来，我给你们准备的最后一压轴菜，就只有你一个人有福享用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伤他？”

“因……因为沈恒焱？为什么？”

此时张焕瑾已顾不上什么尊严，也顾不上思考这位朝中炙手可的严大人如此记恨自己的缘由，极尽卑微地哀求：“正是小人。严大人，小人有不识泰山，不知何得罪了大人。如今我已经知错，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