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重复再重复，到了现在，没有人再盯着自己，人放纵下去无边无际，这么长时间竟一直停滞不前。开会的时候他跟不上项目经理和设计师嘴里的专业名词，会议记录也记得乱七八糟云里雾里，一开始他还问叶英，奈何不懂的地方太多，后来也不好意思了。只好再一点一点自己查，下班时间越来越晚，身体也越来越疲惫。

“这里是跑道护坡，不是跑道边坡。”宋承烨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杨岸舟一跳。早就过了下班时间，24层人本来就少，突然传出个声音，把杨岸舟吓得一哆嗦。

被上司抓到自己的错误，杨岸舟呐呐道：“好的，我马上改。”心里一阵懊悔，这段时间宋承烨走得晚，杨岸舟作为秘书，对宋承烨的日程安排还是很清楚的，摸清规律后总是踩着点在宋承烨下班之前离开，这样既能自己补会儿课又不用和宋承烨碰面，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宋承烨提前下班了，这才撞见杨岸舟，和他记错的会议记录。

宋承烨已经连续好多天睡眠不足6小时，今天实在熬不住要早点回家，没想到出了办公室就看到杨岸舟皱着眉用功的样子。

那天VelvetLounge之后他暂且搁置了杨岸舟这边的事。放一放，杨岸舟看起来也不想走的样子，没有和沈黎发生什么，以后大概也没机会了；曹曦月还在监狱，想干什么也不行，算来算去还是自己赢面最大。

宋承烨也不着急下班了，拉过一把椅子，开始看杨岸舟整理的资料，评价道：“很有条理，但是太理论化了，像这个，其实不用知道原理，只需要知道他是怎么用的。”说着拿了张纸给杨岸舟画了起来。

杨岸舟如盲人摸象，不知道这头大象有多大，只能从一隅出发，但缺少指导，不知道探索到什么程度是合适的，难免厚此薄彼，剑走偏锋，笔记有的地方太详细而理论，反而把自己拉进完全陌生领域的漩涡，越挣扎越糊涂。现在被宋承烨一解释，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清楚了不少。

宋承烨越讲嗓子越干，在一个不明显的破音后，问道：“这里明白了吗？”杨岸舟本来盯着屏幕，听他这么一问，转过头来，视线撞进了宋承烨的眼睛里，杨岸舟心头一跳，点点头说明白了。说完又赶紧接了杯水，说宋总喝点水。

杨岸舟偷偷看宋承烨喝水的侧脸，心脏怦怦跳，觉得宋承烨也太帅了。

宋承烨喝完水说太晚了，送杨岸舟回家。杨岸舟本想推脱说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宋承烨头疼似的捏了捏眉头，说听话。

杨岸舟只好乖乖跟着宋承烨来到车库，司机老杨已经在等着了，杨岸舟自觉去拉副驾驶的门，结果被宋承烨叫到了后排。

杨岸舟突然想到上次坐这辆车好像还是宋承烨追姜伊的时候，那时候他坐前排，听着宋承烨僵硬地找话题和姜伊的尬笑，觉得这俩人又尴尬又可爱。现在想来也觉得好笑。

“笑什么？”宋承烨突然开口。

杨岸舟尴尬地说没什么，总不能说想到你那些尴尬的时候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