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看着，镜里的男人里落下泪来，我伸手去帮他揩却只摸到的镜面。

从那天开始，陈烨把刀我的心里搅动，陈烨无视我，陈烨把我扔泥潭里，自己冷在旁边开怀大笑。

我朝他笑笑：“E区沿海路三号楼。”

我曾以为他能救我。

个人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后的床上被和床单成白的海，满是膻腥的/味。

原来就是我，本来就是我。

我问恩人的姓名。

大概是个梦吧……意识又开始模糊，我努力撑着自己清醒一会，问他：“你是谁?”

他给我打什么电话?我不太理解，但是真的很累，于是我不想再理睬这些回床睡觉去了。

风中散开两个字：

后已经被清理，陈烨发的这善心磨灭了证据。

一条一条看下去，有陆言的好多次未接来电，居然还有林邈的电话。

床下有个纸团，我捡起来展开看，上面生日快乐四个字被划得稀烂。

我跟他说：“师傅，我可能没家了。”

也是陈烨，在那个夜里看见第一次被林邈的我。他打开那扇门让客厅的光撒来，在我求助地看向他的时候，他用那样嫌恶的神皱眉看过来说：“林邈，这人你也往家带。”

车不是减震的好车，路也不是平摊的好路，一路上颠簸的要命，但我实在太累，才启程一会就睡着了。谁知，梦也是噩梦。

我醒来的时机恰到好，车停下来，我从兜里掏手机，这才看见一大堆未接来电。先付了钱，我下车家门。

陈烨救我，陈烨安我，陈烨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路还长着呢。他还说我像一个人，不说是谁，但从此他就叫我小鸽。

师傅说：“小伙，别逗了，你家到底在哪？”

这才是陈烨，和昨天/我的，是同一个陈烨。

他关上了门，让这片黑比以前更暗。

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下去，我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我没有动，眯着睛拿手指戳戳他的胳膊。人影晃动一下，伸手似乎想碰碰我但是半路又缩回去。

但最终他还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直到我支撑不住再次闭上睛也没离开。

陈烨。

我沉闷地笑了两声，翻半个躺平在柔的床垫上。

我报了警，警察问我知不知犯人是谁的时候，我说陈烨的名字，然后又重复一遍，对，就是陈烨。接线员跟我说，你得保留罪证，去医院个检查什么的，我仔细听认真记，最后挂了电话，绝望地叹了气。

疲惫糜艳的脸和红的睛，苍白的肤上布满牙印和指痕好像是鬼盘里刚刚逃两步的白。

我梦见十八岁的我。那时有俊朗的少年从林邈小弟手里把我救下来，甩来一个盔让我带上，然后我坐在他托的后座，我们在前面行得飞快把恐惧留在后。

他的影颤抖一下，我听见衣料发的簌簌的声音。

我安静地走这栋房，走这个别墅区，走到街上，打了一辆车，跟师傅说：“师傅，我回家。”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家在哪？”

他的回答是一个温柔的亲吻，清冽的吻。我大概知他是谁了，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推开他说：“离我远，别缠着我，你，你们，都让我恶心。”

终究是发生了，十二年前没发生的终究还是兜兜转转以十倍的力度痛击在我上。

我颤巍巍地站起来，找到浴室洗澡，却是一也不敢看上那些恐怖的痕迹。但是浴室里有一面镜，我一抬就对上里面那个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