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赶我走，说我浪费他的时间，自尊在饿死面前毫无价值。

打工了半个月，我跟老板预支200元，想买衣服鞋，这衣服都是晚上洗，早上穿，最近雨天多，不好了。

我握住严听秋那只被拍红的手，失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家可归好几天没洗澡，嫌我脏。

有一天我在手机上看到新闻，讲的是艾滋村，全村人几乎都是艾滋病患者。

我惶惶不安了一阵，总觉得自己浑不舒服，哪里都不对劲。

江哲函夹烟的手指我下，这有颗不起的小痣。后来被掉了。

厕所墙没有挂架，洒用完之后挂在一个黑橡圈里，像个大小的人彘在上吊。

打扫完卫生，闭店之后，我就去卫生间用龙洗澡，老板娘给了个没有外包装的洒，让我自己对付着用。

手臂上的针很明显，街的垃圾堆里偶尔也见注，我怕被误会，去药店买了一片创可贴盖住了。

转念想到检查不知要多少钱，万一查来真的中招了也没钱治，我又觉得自己朗，什么病都没有。

睁看到严听秋略微错愕的脸。

饭店老板说：“学徒八百，包吃不包住。”

我在臭气熏天的电线杆上看到了个新广告，卖血浆的。我去了。

我去中介那里领了一百块钱。

老板多给了我100，我还庆幸呢，没想到月底就被炒鱿鱼了。在店门前和梁毅相撞，之后就是在三门巷当混混当小陪了。

我狠拍掉江哲函在我脸上摸的手。

睡觉就用好几张椅拼在一起，一开始总怕掉下去，睡着睡着也习惯了。

梦里江哲函弹洒烟灰在我脸上，虽然不是特别疼，但很吓人，白烟灰下雪一样落在我脸上，我不自觉眯起睛，怕烟灰睛。

如今又有新方向供给走投无路的人选择，仙人，杀猪盘，赌博……条条大路通地狱。

想通之后，去馆买碟炒吃。

又过了一个小时，结束了。

我找到了饭店的工作，对付老板和对付中介用的是同一个办法，装惨，然后让利。

我表示如果他让我在店里睡，可以只付600元工资。

我并没有因为献血浆得病。有时候还是幸运的。

隔了许久，我又路过那电线杆，上面的小广告一层覆一层，撕不净的残余随风抖动。

我求他，“钱我和你一人一半，求你帮帮我吧。”

墙上绿绿的海报写着“奉献心”、“献血浆有利健康”、“十大好”……

工作室的门半掩着，严听秋的手被我打在半空，他刚洗完手，有的，还有洗手的清香。

我有，但不敢让自己太显，默不作声地咬牙撑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护士拿着和糖问我们，“有没有不舒服的，举个手。”

用20块去黑宾馆开钟房洗了个澡，顺便睡了一小觉。

再后来，江哲函让我上龙床之前先叫人带我去医院传染病检查。

竟是因为不规范献血造成的。

我跟中介谎报年龄和重，第一次撒谎就师不利，献血浆前要检查。

中介松说：“看你可怜，就帮你这一次。”

针有火柴那么，扎血，红鲜血顺着到机内，输的是啤酒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