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林鹤慌了神，他有些生疏地拍着边栎后背，温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吓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咚的一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边栎的心脏，一有些陌生的情绪席卷全。他手里抓着林鹤的衣服，攥得的。

“我不知。”林鹤有些困惑地摇了摇，随即笑，“不过我知我喜你……诶，你怎么又哭了？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好玩儿，以后不吓你了。”

林鹤，笑了起来，“对，一旦和鬼魂结了亲，就等于是半只脚都踏间了，当然能看到。其实我也早就知你了，我知你总是一个人，总是被人欺负，但是我都没有那喜的觉，就算是知你和我结了亲，我也没有什么觉。可昨天晚上我来找你的时候，脑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喜你。”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林鹤和周成没有半分相似之，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周成呢？想到上个世界的周成，那个和他亲密无间的男人，边栎垂在边的手握住，指甲都用力到快要掐里。

林鹤想了想，回：“不知啊，但是我看到你就很喜，再加上你现在是我老婆，我就更喜了。”

边栎的睛开始泛酸，的泪再一次从眶里落，声音里也带着哽咽，“后来呢？”

听到这话，边栎心中一顿，“为，为什么？”

哪怕是淋在上，林鹤抱起来还是像个冰块一样，又冰又凉。可这次边栎心中的害怕尽数散去，他趴在林鹤怀中，大声哭泣，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来。这个怀抱冰冷，但是待久了，却又有些莫名的熟悉，还有一奇妙的安全。

“后来呢？”边栎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唯一一个。

如边栎所想，林鹤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再变幻那副可怖的模样。他走上前来，将边栎给捞怀里，轻叹一声：“这是学校的夏季制服，在我死了之后，就一直穿在上，怎么也脱不下来。”

“不，不好！”边栎大声拒绝。

林鹤还是冰冰凉的，可浇在两个人的上，边栎也不是那么冷了。这次他没有挣扎，而是就这样趴在林鹤怀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我吗？”

“为什么呢？”林鹤眉轻蹙，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我也不知为什么，但是在知看到你的时候我好兴，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这么兴。”

林鹤的声音中带着雀跃，“在这三十年里，课本改版过四次，每一版我都倒背如。在学校里我都是学习成绩最好的，考试的时候我会跟他们一起考，然后去老师的办公室自己对答案，每一次都是年级第一。要是我还活着，我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他是不是会一直像现在这样笑得开心？

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是他不敢确认，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是他就是害怕。

边栎了两下鼻，没有说话。

“你死的时候，也穿着这衣服吗？”边栎吞了吞，声音里还带着轻颤。之前他已经问过一次林鹤关于他死亡的事情了，可是林鹤并没有伤害他，在加上上越来越多的意，让他为数不多的胆又多了。

“我之前都没见过你，不过是一纸冥婚，你为什么会喜上我呢？”边栎噎了两下，轻声问。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好在泪已经止住，只是鼻涕全都到了林鹤的衣服上。

“后来啊……后来我就一直留在学校里。我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毕业，又看着新一批的学生校园，看着一些年迈的老教师在众人的祝福中退休，看着充满朝气的年轻老师站在讲台前。我知每栋教学楼里都有三百二十级台阶，四千八百二十六块墙砖，我还知每一年学校里多了多少个学生，又多了多少个老师。”

“喜啊。”林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喜你。”

“为什么呢？为什么看到我就很喜？”边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一见钟情。

想着反正在林鹤面前他也没什么形象了，边栎索不压抑自己，哭声来。他将鼻涕泪一脑的全在林鹤上，一边哭一边问：“是因为，我，我和你结了亲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鹤眨了眨，将边栎抱得更了，“但是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我才是第一名。我没有以后了，我只能永远待在学校里，永远都是一个人，永远只能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学生，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看到我，被我拥抱的人。”

“在我死后的这三十年里，除了学校我哪里也去不了，我每天就在这些学生边走来走去，但是没有人能看到我。我会跟他们一起上课，一起早，一起去堂，一起回宿舍。可是，还是没有人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