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多虑，朕并非因你昔日力荐才同他越走越近的。”

“是。”你始终相信许墨那日舍饲刀绝不在他计划之中，于是斩钉截铁：“他曾舍命护我，又岂会自相矛盾夺我X命？再者，他亦不肯伤我，恐成我唯一肋，这才去意决。他甚至多此一举地翦除了己羽翼，主动替我打消不少近忧远虑。况且……他究竟还剩多少时日，我……”

芥谈及这厢内幕，足以证明他的立场并不若明面上看来那般与你格格不。

“尽说浑话。”你自嘲一笑，拨开了张湛的手低啜了酒，“罢了，陪我再喝几杯……”

张湛耿直冒失实则表面，豪迈洒脱却是本质。只见他几步跨坐到你旁，搂着你肩摇晃了数下。

相识已逾十数载，你这还是一回有机会主动宽张湛。

只是这样的失态稍纵即逝，他不由慨：“多年筹谋遭他一朝亲手碾碎，许墨对自己、对旧遂残党可谓残忍到了极致。换言之，他对你也可说是用情至——”

但正因懂得许墨的良苦用心，你才不得继续肆意妄为，无视对方意愿地执意挽留他。倘若不是忧心他安危，指不定今日早朝上那一就成了你们后会无期的诀别。

你开那番话背后所隐的内容，打得张湛一个措手不及，险些撞翻案上的酒盏。

“小叔……”你恭恭谦谦唤了声张湛，恳切：“他中奇毒又染有寒之症，朝中又不乏对他敌视之人。往后，我恐怕不便面，还有劳你多为他费心了。”

他私底下曾不止一次表过对许墨的激赏之情，更数次三番劝你主动拉拢对方。

相较你早年因许墨孑然一而心存戒备、不肯亲近，张湛对于这位别人中始终过他一筹的对手，态度远b你宽容客观得多。

b方在各大官员的妻妾中植暗桩、或是安排人手私下监督份最为的御史台官员等等……诸如此类令人不齿却对你至关重要的布局，全是通过张湛一手促成，从而井然有序地在暗悄然运作起来的。

“也怪我失察，这么些年来对他竟丝毫不曾起疑……”

你听张湛语气既有惋惜，又自责。

这样浅显易懂的理，自除夕那晚归来冷静思考过后，你又岂会想不透彻？

“三郎，你可想清楚了。许墨此人不可测，虽下失利，但哪日反扑也未可知啊。即便如此，你仍yu护他周全？”

有这层关系在，张湛便成了当事者外最清楚方玄谋逆一案来龙去脉的人。

除了未曾告知张湛你为nV这一掌握大胤命脉的秘密，你对他向来知无不言。

想到这小半年来投大量人力力仍音讯渺茫的“芜毒”解药，你不由抿嘴，不敢往往后思。

相反，你们这对堂叔侄的关系之密切，远胜外人预计。说他是你继曾经的老太傅之后最信任的一人也不为过。

至于他去年的左迁，亦非二人离心。那不过是你偷偷授意下的一石二鸟之计。

“为长辈，纵使要小叔我绞尽脑，也得想法成全了你不是！”

明里，可借他御前失仪一贬谪当初的另一位肇事者、燕王翼下新窜升的某位猛将；暗里则可让张湛淡朝野视线，以便于他拥有更多JiNg力，为你统筹应付一些你不便经手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