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赐转离开后，谈笙才抬，他看见薛赐帽后面坠着两条短短的浅蓝飘带，微微飘动着，像跟着月亮走的两朵云。

薛赐去他手中攥着的树枝，一下没动。谈笙表面上平静地沉默着，恍若对薛赐熟视无睹，手里却死死地抓着树枝。

四个字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薛赐两个字笔画复杂，结构凑，稳稳地立着，而谈笙这两个字好像长得摇摇晃晃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手里拿着杯，谈笙忽然觉得很渴，咙都冒烟来。还没有人问过他这些，所有人见到他都会远远躲开。

薛赐很快地临摹谈笙两个字：“谈笙，记住了。”他把树枝一扔，起，“明天放学，校门，别忘了。”

谈笙的焦躁不安似乎被晚风走了。

树枝戳了戳手背，轻微的疼痛再一次袭击谈笙，谈笙低，看见土地上现了端端正正的两个字——薛赐。

他转看见被朦胧暮笼罩的薛赐。

蓝是大海的颜，谈笙没见过大海，妈妈曾经许诺带他去海边玩，但还没来得及实现。薛赐上的蓝是谈笙从没有见过的蓝，比天空的颜一些，搭他柔白皙的肤，非常漂亮。

他从来没见过的蓝，想必就是大海的蓝。

谈笙攥着手里的杯，掌心濡：“嗯。”他发今天第一个音节。

“咔哒。”

“嗯。”谈笙盯着薛赐写的「谈笙」两个字，应。

谈笙看了看周围的泥土，把杯抱在怀里，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薛赐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手上，谈笙甚至有些张，他从来没有写得这么认真过。

“你不把杯还我吗？”

“一班？二班？四班？五......”

“薛赐。”男孩从地上捡了一小树枝，也蹲下来，在泥土上写字。他颊边卷卷的碎发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颤动，谈笙盯着看。

打开盖的轻响在落日余晖中非常清晰，透明的弹来，谈笙被到一样躲了一下。

夜中除了偶尔车辆路过带来风的声音，一切都沉在寂静里，呼声格外清晰。薛赐蹲着打量谈笙写的字，许久都一言不发。谈笙的注意力全被薛赐裹挟走了，控制不住地数着薛赐的呼，脑里一片混。

谈笙睛微微睁大。

手背上的灼烧让谈笙生难以控制的狂躁，他对疼痛非常锐，疼痛意味着责骂，驱逐以及灾难，他像是应激的野兽，就要立刻弹起来。

他确实被到了，一滴的小珠溅在他的手背上。

谈笙松开了手，掌心被压细密的红痕。

“你叫什么，在哪个班？”

薛赐把杯他手里。杯有些糙，带着一对方的温，谈笙抬看了一薛赐，又低下去，沉默着。

“五。”谈笙打断薛赐，他想对方是不是有不耐烦了，谈笙对人的情绪非常锐，他接着说：“谈笙。”

“明天我在学校门等你。”

“你不是想要这个吗？”他听见男孩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