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尖对麦芒，无声撕扯几个来回，坐在中间的铠淡定的捻起几颗樱桃，没理会他俩之间的电光火石。他自下午起一直突突直，总觉得有十分严重的事发生，但自己丝毫不知情。结合玄策和西施不对劲的表现，他越发觉这两人有事情瞒着他。

玄策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百里玄策自方才起情绪便不，他托着下，神情郁郁寡。长恭可以说是他半个人生导师，虽然男人是个Omega，却不比Alpha、Beta逊。他神秘聪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教会了玄策许多东西，后来少年军校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铠想到圈地为王的侯爵李信，沉声说：“恐怕不是皇室的间谍。”

虽然长恭嘴上从未回应过。但玄策知，他表面凉薄无情的师父其实无比心，对方在心里早已认定自己这个徒弟了。

“如果我没记错。”铠想了想，“至少在我记事起，兰陵就已经灭门了。”

“没错，死光了。”司懿握着脚杯坐到铠另一边，“当年帝国大洗牌时，兰陵与李氏原也有资格竞选帝国王位，不过后来两家势力与手段皆不比武氏，兰陵家惨遭清洗，”司懿比了个抹脖的动作，笑意森森的，成功将对面小姑娘吓得打了个寒战，他挑挑眉，又接着，“李家下场能好儿，保留侯爵之位，放偏境。”

玄策常以“师父”称呼他。

他一边思索，一边喝般面不改咽下樱桃，对面的玄策将这一幕尽收底，少年的共情能力从未如此烈过，他看的腮帮发酸脸发绿，下意识又了几。

但于某些原因，两人选择缄默不言。

“多谢。”良久，

玄策也十分震惊，这惨案在如今这年代想都不敢想。

司懿冷笑：“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灭门！？”西施小声惊呼，“除了长恭，别的人全都没了吗？”

“对。他表面上是皇室的间谍，实则是李家小侯爵的碟中谍。”孙策靠上椅背，抱起手臂，“半年前新皇继位，帝国政府的领导班跟着洗了一，没成想把长恭的线人洗没了。线人都没了间谍还怎么递情报？我猜是李信等不及，所以召他回去了。”

“说走就走吗……”西施到惋惜，“我记得元帅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吧。”

铠心中一动，偏对上他玩味的目光。司懿的珠是郁的乌黑，如一汪寂静的墨，仿佛携着悉人心的了然。

或许是监察环了什么问题。

“停职独审，”见铠目担忧，孙策安抚，“放心，你还不了解，我们家元帅最是靠谱不过。她也是受害者，对此毫不知情，前段日就放来了。对了，还有件事要给你说，我们这次到帝国不仅是来将你接回，另一个原因是上咽不下这恶气，令我们与女帝私下联合，一起把李氏给端了。”

人生导师一朝变为别国间谍，玄策受的打击着实不小。他怂拉着耳朵，愤愤拽了颗樱桃扔嘴里，然后被酸到脸皱成一坨。西施忙递给他，双手合十直呼抱歉，我吃酸。

“木兰怎么样了？”铠打断即将掐架的孙策与司懿。

两月前，他被查是帝国政府的间谍。你是在帝国长大的，肯定听说过老牌贵族兰陵氏吧。长恭就是兰陵后裔。”

孙策意味不明瞥司懿一。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善地回视。

究竟是什么问题，连孙策都要隐瞒？

铠想起他前些年也如长恭一般潜藏在帝国贵族圈间谍工作。或许他见证过娜最艰难的时刻。铠张了张嘴，突然很想问问司懿，那些娜轻描淡写略过的往昔。

他不在的时光里，他的小妹是如何孤独而艰难地度过。

“都二胎了。”孙策啧了一声。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去往帝国北境的路上。”司懿举起酒杯与铠的杯碰了一下，发清脆的叮响，他凑近铠的耳畔，“建议上将好再次见到阿尔卡纳女公爵的准备。”

玄策白着脸摆摆手，一杯下肚，脸终于缓和。他似乎仍不死心，问孙策：“照这么说，我师……他应该和女帝有不共天之仇吧，怎么会皇室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