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粘稠雾笼罩城市。

白津遥回神，勉笑了笑：“没什么。”仓促收起视线。

严沉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白津遥垂下眸，过了几秒，跟刘嫣确认：“你想好了吗。”

刘嫣心中失望，抿起没再说话。

白津遥呼一滞。

“怎么了？”刘嫣也困惑地问。

他听见自己呓语般说：“我会站在你这边。”

角落里，暗影幽幽扩散。

洗手间燃着熏香，在空气里缓慢释放一略显古怪的香气。白津遥洗净手，打量镜里的男生。男生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五官如工笔细细画。但是对视久了，白津遥不由恍惚，镜里的究竟是人类，还是描摹的一无生命的。

刘嫣他衣摆：“你会站在我这边对吗？”

当白津遥看到严沉时，同样的，严沉也看到了白津遥。

“你会陪着我吧。”她忐忑确认。

白津遥准备上车了，听见刘嫣的话，顿了顿，抬眸注视面容天真的女孩，笑意凝在嘴角：“对。”

下车后，刘嫣要家门，又忽然转喊：“津遥。”

白津遥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开车。

快到家时，刘嫣主动提议：“这附近有个公园，可以看到很的夜景，要逛逛吗？”

严沉有个那么亲近的男孩，而他竟一无所知。

男孩穿了件不合的宽大外。那是严沉的外，严沉居然把自己的外给男孩穿。

他急促气，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开上了逆行的车。

“小嫣，”白津遥无奈地笑了，“其实你应该也明白的，我跟你现在的状况……”

本不是简单的认识。

见白津遥要走，刘嫣一下慌神：“你别走。”

“请慢走，小心台阶。”女招待恭敬说，将两位用完餐的客人送门。

当初暴雨滂沱，白津遥没能看清男孩正脸，但白津遥很快意识到，跟严沉一同走餐厅的，就是那个严沉把伞斜到对方一侧，送汽车的男生。

其中一个人，是严沉。

“我答应你，”柳嫣急切，“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取消婚约，你不要不理我。”

白津遥沉默，手放在刘嫣后背上，轻轻抚摸着，目光却盯向包厢一角。

旁边之人的气息骤然变冷，傅加打住说到一半的话，眨睛瞧向街对面。

他和刘嫣走餐厅时，夜漆黑了。

这状态本没法开车。白津遥索熄了火，拿手机，颤抖地输号码。

他启动车，透过后视镜，见严沉跟男孩坐了另一辆车中。

电话接通了，铃声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白津遥挂断，重新拨打一次，依然如此。当他第三次打给对方时，铃声刚从手机传便陷寂静。

“太晚了，你早回去休息。”

刺耳的声响骤然撕开耳，一辆闪烁大灯的货车迎面晃目疾驰而过。白津遥猛地刹车，慌张打停靠到路边，惊一冷汗。

一寒意从脊背直窜心脏，白津遥脸煞白，气得浑发抖，情绪突然无法控制。啪！他一扬手，狠狠把手机掷了去。

白津遥的车就停在餐厅对面。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让刘嫣上车，突然知到什么似的，蓦然抬，直勾勾盯着餐厅方向。

他机械地往前开车，意识难以集中，总是浮现严沉与那个男孩在一起的场景。严沉宁可自己淋雨，也要把伞让给男孩；男孩的手伸车门，暧昧扯住严沉的衣袖；还有今晚，两人从档餐厅走的亲昵姿态……

白津遥安抚好刘嫣，去了趟洗手间。

“津遥？”

白津遥坐车里，手指攥方向盘，骨节泛青白，勉维持的笑意顷刻全然垮落。

不知为何，刘嫣内心的不安没有因为白津遥的允诺而消失，反倒变得愈发烈。可惜，女孩的犹疑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冲动的意淹没了。

“怎么？”

上起：“抱歉，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