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也持不懈，过了好阵才挂断电话。

严沉还没接话，手机又响了，应该是同一人打来的。这次严沉直接没看手机，放任袋里传嗡嗡声响。

严沉原本垂着睛想事情，听见他的问题，抬眸看了对方一。不知怎的，陈安书后背发冷的觉又来了。他在会所了一年服务生，习惯察言观，直觉告诉他严沉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打从跟严沉认识以来，他还没见严沉过现在的表情——垂着长睫，看起来缺乏表情，又似乎隐匿某黑暗、幽的情绪。

那夜陈安书辗转难眠，一直没有睡着。不到清晨，他就翻坐起，拿起手机拨打了严沉留给他的联系方式。

严沉没有说话。

息。那两个从中起就跟在董泽俞后，给他当恶狗的跟班，一个醉驾开车事故，截掉双沦为废人，另一个变成了神经病，一直关在神病院。

直到陈安书走酒吧很远，仍然困惑于严沉反常的举动。

陈安书见状，意识到严沉不想再谈，起打算先走一步——很奇怪，严沉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你现在工作的会所是董家的产业。表面三层合法，但地下一层，你在那儿了一年，应该清楚行哪些勾当。”

陈安书双手绞在一起，想到董泽俞回国，恨意又窜上来：“那该死的混，怎么还有脸回国。”

“好。”

陈安书。

陈安书话音落下，严沉的手机忽地震了起来。严沉拿手机看了，没理会就直接放回袋，任由其震动。

陈安书心中咯噔了一下。

去年，严沉让陈安书去那家会所工作。他勤快踏实、风很严，逐渐取得经理的信任，安排他地下一层服务。那是A市的另一个世界，许多仪表堂堂、大喊号的名政要，在那个世界丑陋如虫蛆。

“不，”严沉突然开，“还差一个人。”

严沉没有继续说下去，从袋取手机。陈安书心中好奇，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屏幕，一个名字闪烁着，刚映他视线，严沉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去，直接挂断了来电。

那人跟严沉什么关系，这样偏执地给严沉打电话？

“我现在要什么吗？”陈安书问。

陈安书一时怔住：“啊？”

陈安书努力回忆自己看到的名字。

两人就这样建立起私底下的联系。

“……如果能解决掉董泽俞，”陈安书笑了笑，试图缓和氛围，“我们就真能松气了。”

“董泽俞回国后，一定经常去会所，”严沉说，“继续好你的工作，把他在会所都些什么告诉我。”

严沉靠着椅背没动弹，电话被那边挂断。

“白……”他自言自语，“白什么？唉，算了……跟我没关系，不想了。”

在他印象里，虽然严沉年龄不大，却冷静、理智得令人害怕。但那个来电人，显然让严沉产生了很不愉快的情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