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狠厉至极的一掌，裴然被打到偏，再转回来时左脸上多了五红的指印。裴然太一突一突的，他把托盘放到一边，叩首下去，抖着声音说：“对不起，主人。”

八分满的茶被举在顾邢昱随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所以去训司有什么用？主人想让他去什么？

顾邢昱听着吕灿避重就轻的讲述，时不时拿起茶杯，再放下时的力度几乎没差。裴然安静地跪着，慢慢有些犯困。昨晚没睡几个小时，这吕灿总是一个调说话，丝毫没有重，裴然听得是昏昏睡。

“坐吧，你不是家，不必跪双膝，我也不是家主，你不用跪我。”吕灿毕竟是顾家官，纵然顾邢昱再烦，也不能把气撒在他上。他撇了一后的裴然：“看茶。”

吕灿本来也不想跪，一听这话立坐下了。裴然弯腰将茶双手奉上，随后端着托盘在顾邢昱右侧跪侍。

惨还是裴然惨，段锐心里给裴然了一炷香。困死了，他要回去补个觉。

吕灿说嗨了，完全没听来这句明显至极的打听：“这事儿被钱少磊压下去了，现在几乎没人知，我也是那天和他喝酒，他喝到半才开的。”他稍微靠近了顾邢昱一，故作神秘地悄悄说：“楚家。”

虽说有演的成分在里面，但主人是真的很火大，他挨的那一掌也是真材实料的，真真切切的疼，不参任何造假，所以去训司……大概率也是真的。

顾邢昱在吕灿讲的一堆没用的破事中找到了一句有趣的：“你刚才说，钱家十几年前搞毁了一个家族？我怎么不知？”

顾邢昱到前厅的时候，吕灿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事实上三多钟少主挂了他电话之后，他就赶过来了，饭都没来得及吃，谁知走到东翼门还被侍卫拦了下来，生生站着等了快五个小时，才等来那位据说是东翼唯一有级通讯权的段主。

吕灿觉得那段主态度极其恶劣，全程趴在栏杆上用轻蔑的语气同他讲话，本不把他这个军长放在里。等这件事被少主完解决，他飞黄腾达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主，即使到现在吕灿也不知他叫什么。

然望向段锐，后者跪在那儿脸贴着地都快睡着了，完全没打算起来。他叹了气，认命地起跟上主人。

吕灿就算再窝，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好歹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听声音他就知这位少主绝对不只有明面上这东西，这么一想，他越发觉得自己来求助少主真是对了，于是也不拖沓了，利利索索地把事情经过全代了。

唉，裴然苦恼。训司那地方裴然除了接人，实在是不想靠近，森森的。一整栋楼从外面看就黑黢黢的，里面也几乎没什么照明系统，更别提窗了。

见顾邢昱坐到主椅上，吕灿也不什么礼仪要求了，直接将双膝砸到地上，求顾邢昱救救他。

“一个托盘都举不好，回去领二十鞭明天回训司重新学吧。”

吕灿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片刻，心惊地喝了茶，他一直在观察这个举着托盘的才，见他端着东西这么长时间都没动，惊讶主宅真是连才都比他家里的好用，还想等一会儿问问少主是在哪儿找的，结果少主突然发飙，那掌声真是把他都吓到了。

“咯噔。”顾邢昱也听烦了，手下没注意力度，放杯的时候压得裴然举着托盘的手也往下坠了一下。

完了，惹主人气上了。顾邢昱两手指把托盘往下压，裴然顺着力度把双手往下放，脸上没什么血。

“……是。”听到这句话裴然就明白了，好嘛，原来在演戏。他的规矩都是直接跟着主人学的，就算重新学也不应该去训司而是地下的调教室。钱家确有问题，但钱少磊是否真的保持中立一心搞钱还有待商榷。顾家父现在三足鼎立谁也不让谁，主人是想借着这条饵钓海区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