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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让小厮跟着,不紧不慢地晃晃悠悠走去主院,也好散散这满身酒气。
行至花园处,那里堆着一堆石头拼成的假山,月光映照在上面,把一切物体都统一了颜色。
他拿着路上给老头子在西洋店随手挑的怀表,拇指磨砂两下,打了个酒嗝。
陡然有人撞上来时,他在堂会时就练就了非常敏锐地警惕危机感,条件反射下他伸手抓过那人的手腕,不给一点挣扎地机会,用手肘将人双手压制在胸口死死钉在地上。
“无礼,放手。”一声轻喝慌乱地传入他的耳中。
声音挺耳熟??
谁呀?
孙良骏并没因为对方怒斥而松手,就着按压着那人的姿势打量起来,从披风中露出的那张脸,月光映在那人脸上,使原本偏白的肤色更增加了冷清感。
白修颜又拿披风胡乱遮掩,生怕被人给认出来了。
而孙良骏只是看清半张脸就已经认出被按在身下的人是谁,因惊吓半阖住地一双凤眼轻颤,眼眸中是掩饰不住慌乱害怕,靠近左眼下边藏着一颗小小的红痣,从三年前初见,就一直晃着他的眼。
他松开了一直用力钳制着身量瘦弱男子的双手,回味了一下手感,有点硌手。
不过……按在他胸口时,触感怎么那么柔软。
白修颜一得自由,立刻有空气涌了进来,他大口喘了几口,胸膛起伏剧烈。
凤眼怒瞪,有些恼火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带着惯常清冷的语气小声威胁继子:“就当没看到我,不然别怪我平日里给你耍点什么小手段,教老爷训斥你,让你过得不痛快。”
不怪他对这个继子没什么好态度,他从嫁进孙府,双方不知道给对方使了多少绊子,平日都还算客气的表面下,谁知道彼此有多讨厌对方。
呵,竟还威胁上他了。
孙良骏把他上下扫了一遍,带着纨绔那种轻薄地说:“小妈,别光遮脸啊,下边都快露光了。”
白修颜闻言,瞪大了双目往下身一看,果然。
他平日在府中一惯爱穿着长衫男装,竖领盘扣都要扣在脖颈最上头,不多漏一丝细腻皮肉,可今夜他另有目的,披风下穿的是早已准备的一套女人旗袍。
白色锦绣面料,样式不像现下实兴地花团锦簇,很朴素的一款,简单的银丝花纹牡丹点缀上,倒是栩栩如生。
但……腿侧双开叉的位置……。
刚刚被有力的手粗暴的按压在地上,他都没发现旗袍底下的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都漏到了大腿根,在往上一点就什么都被这个一向和自己不对付地继子看光了。
他回过神赶紧用身上的披风把自己包严实了,再也不让继子轻佻的目光从中打探一点春色。
“不许看!!”
白修颜皮肤虽白,却少了一份血色,往常就给人一种清冷带着病态地距离感,此时大概是被继子无意看了身子,面上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