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真的有希望那柔韧的东西就这么落下来，落在他肩，或者脸上，哪里都行。他现在跪在卢世瑜面前，不设任何防备，手无寸铁，完完全全把自己去。

“……是。”

不是不该放弃这个换机会。

卢世瑜在忍耐着。有些东西在他里翻，燃烧起来又沉寂下去，好几次来回。萧定权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卢世瑜开的时候，他能听来，老师在忍耐着。

苦涩至极。

“罚你，怯懦，退缩，任X妄为。”

我能不能被允许抱有这荒谬的幻想，尽它已经存在了。我不只是想要您的偏Ai，它这么明目张胆，我不敢说不满足，可我就是不满足。其实我害怕您总是让我选择，更害怕您那满足我一切索求的态度，因为我本不可能也永远无法给值得起这一切的回报。

“不该什么？”

是啊，老师，我也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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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这一切的人，他没有您这么泰然自若。那些惶恐和喜悦，握着您的一只手睡的安心，每一句笑谈，漫无目的散步时牵着您的手，一缕缕从您的发梢掠过，最终扑散在我耳边的夜风。

“定权。”卢世瑜停在他面前。“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

萧定权竟然有想笑。他不敢真的笑来，只是偏了下，那笑意堵在咙里，苦得像什么有毒的致命的东西。

见到老师来，萧定权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低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

低下了。

萧定权想了片刻，老师问的是哪一句，最后他放弃了，只是回答，

卢世瑜没有阻止他。

不老师问的哪一句，反正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而是不该因为自己的逃避，去这样的选择。

愣了片刻，他回过神，像以前一样，略微后退一步，跪下来。

卢世瑜藏在背后的右手扬起来。

他闭上了睛。

卢世瑜追问。

像一声叹息。

但愿老师手下留情，不要因为这句话让他没机会看到明天的日。

我想要属于你。

萧定权没来由的想起自己以前还觉得老师如果是玉石，那他就是刻玉的刀。他可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萧定权看清楚了，是一条黑sE的带，折了两折，被老师握在手里。

卢世瑜朝他走过来，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

“那就罚你，不敢承担责任，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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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我就是。所有怒火都可以倾在我上，我绝不会反抗。我可以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您消气为止……

没想到卢世瑜很快又来了。

为什么所有我想要的您都给我，所有珍重到我承受不起的，您也都给我。

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只付，却不索取任何回报。

他忽然觉得不怕了，或者，其实他并没有害怕。那东西打在上应该很疼。但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疼。他害怕的是，面前这个人——

“是。”

此刻就停在他的肩。

“我不该到最后都没有亲告诉老师。不该……总是逃避这个问题。不该……”

萧定权愣住了。

为什么要为了留在你边，甘愿放弃一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吗。

早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一动不动的仰看着天板，心里只剩下对自己的嘲。

又是短暂的沉默，卢世瑜不知在斟酌什么，最后说。

那条黑sE的带最终只是轻轻的落下来，在了他的肩。

于是他仰起来，看着老师的睛。

“……只是想留在您边。”

分明一时没有人说话，萧定权不知自己听到的叹息是从何而来。也许是在心里。也许是那条扬起却又像一声叹息一样无力的落下来的黑sE带。

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份自由了。

这次他没有犹豫。

在被他伤害到又原谅他的同时，也就永远把他拒绝在了心门之外。

所以总是像这样。跪在地上的我，仰望着在上的你，即使在这样的时刻，您也

但卢世瑜没有。

卢世瑜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不该……放弃这个换机会，没有任何现实的考量……只是因为告别的话说不……”

老师看上去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却不知哪里来的一GU危险气息，让萧定权不敢再看着他的睛，只好低低的把神垂下去。

“好。”

了，大概今晚就这样了吧。

他终于从卢世瑜的声音里觉到一真实的怒意。不知老师忍了多久。即使如此，他依然能够受到老师是克制着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如此冷静的沉下去。

人……都是会贪心的，老师。

我都希望它们代替我问问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