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不全是。”圣册帝微转看向少女：“实则，朕有一不解之，想要问一问常娘。”

“是为众讨逆将士与臣女阿爹祈福。”常岁宁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听来十分微弱。

常岁宁亦颔首回应他，一如寻常那般。

崔璟离了塔院，守在不远的元祥即迎了上来。

这些，分明是她的阿尚会得来的事。寻常女所趋之若鹜求之不得的，唯她的阿尚不会看在中。

“大都督，那些灾民……”

这些布阵之虽繁杂，但细看之下，却有缺失，布阵之与位置也分主次，若用主次来说，此时所见皆为次，真正的主阵之反而没有看到。

“臣女自知心未定，恐在中惹祸事，才未敢应下女官之职。至于亲事，在臣女看来，其中好坏之分，需讲求两情相悦，只有彼此心意相通，才算得上是好亲事。”

这是阵法所需、亦或是以防阵法被轻易破坏，故将阵布在了隐蔽的暗吗？

他现下只能到这些，而殿下不知能撑多久，只希望下面一切顺利……

圣册帝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常岁宁耳边响起。

“常娘可知朕为何将你召来大云寺？”

常岁宁不动声：“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崔璟大步离去，取下腰间佩剑握于手中。

无绝暗暗了把汗，心中担忧不已。

明洛的目光未曾有一刻离开过常岁宁。

常岁宁走塔内的一瞬，才知方才在塔外的受本不值一提。

“原计划行事。”

此阵法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不同于她从前所见到的任何一军中阵法。

少女闻言：“阿爹说了，臣女无需长大，臣女可以一辈在他边，自己喜的事。”

“常娘颇有过人之，朕此前曾有意予以侍桉女官之职，你并未应下。”圣册帝语气中并无威压，但说来的话却叫人无法放松。

“不必长大，也是幸事。”圣册帝：“朕的孩，很小的时候便长大了。”

常岁宁思索间，已随圣册帝来到了玉池边。

但她能察觉到崔璟中的不寻常之，虽然她说不清那代表着什么。

少女面不改，依旧往前。

她的觉听觉知觉皆减退了大半，需要格外凝神去细听，才能分辨圣册帝在说些什么。

她依照着“万变不离其宗”的原则记下四的阵法布置，一路分辨之下，慢慢察觉到了一丝蹊跷。

人能长途跋涉活着来到京师，多半非寻常善类，说是灾民，怕是已同匪无异，由玄策军面安抚镇压，才能让他们放弃闹事的心思。

崔璟回，最后看了一正走塔中的少女。

“之后，李录与崔卿皆有求娶之心，你亦悉数拒绝——故而朕很好奇，你无意朕给的官职，也无意寻常女看重的好亲事、好儿郎，你真正想要的，会是什么？”

此刻，那少女脸上依旧不见异样，也看不被试探之下的不安与迟疑。

这天真又率的话，似乎让圣册帝有些失神。

常岁宁自塔内，便无声留意着塔中各的布置。

而这份痛苦随着她每往前一步，便愈甚一分，面前似乎有无形的阻力在阻挡着她往前去，里有无数声音在喝止她。

他甚至想象不她此刻在经历着什么。

无绝大师的扳指与那些稍变化过的组阵之，都只能替她稍微减轻些许痛苦，她此时必然忍得很辛苦。

顿了顿，那少女又：“若问臣女想什么，臣女如今只想阿爹的女儿，呆在常府，与疼臣女的父兄一起生活，如此便够了。”

崔璟应下，临去前看向常岁宁，向她轻。

圣册帝闻言微微笑了笑：“会有这般想法，你大约是还未长大。”

她的五脏六腑似在被无形的力量揪扯着，仿佛灵魂下一刻便要离而，但似又有另一重力量将那灵魂牢牢困缚其中。

这主阵之便是一阵之，阵关乎着一阵起灭，是最关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