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她刺心，但她还是问了来：

秦落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翟暮行礼，目不斜视，并没有看秦落羽一。

他从昏睡中醒来的那一刻，对她是动过杀机的。

陵君行一腔情意，不过错付了人而已。

只是，她在临光殿为他理伤，帮父皇看伤，却令他，改变了主意。

她觉得不舍的人，并非是因为她而喜她。

譬如那夜在岱山悬崖，她推开他坠落悬崖时，他扯断绳索去救她，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动作。

但，若是她希望从他这里听到肯定的回答，那他也可以回答是。

凤羽玉坠乃是皇帝所赠，意义非凡。

他向来不是行事冲动的人，凡事都考虑得缜密周全。

照预定计划，翟暮今夜会在这个岗哨执勤。

秦落羽跟着陵君行往营帐走去时，看到了正在执勤的翟暮。

她本没有必要不舍的。

但秦落羽心里还是砰砰了两。

愿意娶她，想要留她命，固然，是为了回报她当年的善意。

她会在陵君行睡着后，从营帐中来，带着婵娟去今晚举办夜宴的大帐中，寻找她掉落在那里的凤羽玉坠。

唯有面对她时，却会有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例外。

月下，除了一队队巡逻走过的士兵和刀剑反偶尔而过的寒光，一切俱都静谧无声。

回去的路上，秦落羽一路都很沉默。

毕竟，他同意与她成婚，最初的确是因了年少时的那场相识。

——“皇上对臣妾的好，都是因为幼年时，臣妾与皇上的那场相识？”

但，洛城大婚那夜的兵变，事起突然。

陵君行不知秦落羽问这个问题，是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那一刻，他只想救她，只想她活着，其他的，似乎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陵君行漆黑的眸落在她上好一会儿，神讳莫如。

但是，亲耳听到陵君行说来时，心情还是很有些复杂。

只要他们了大帐，就会有人接应他们离开。

譬如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她......动心动情。

所以她那天哭个什么劲呢。

虽然在陵君行看来她就是三公主，可，她知自己不是。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秦落羽想，临走前知这个真相，倒也免得她离开后，再生些不切实际的伤了。

而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自嘲之余，还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失落。

她之所以得到陵君行如此对待，完全是因为沾了三公主的光。

他微微斟酌了一下用词，看向秦落羽：“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一行人回了军营驻地时，夜宴声已息。

“所以，皇上对臣妾好，都是因为幼年时，臣妾与皇上的那场相识？”

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要去帐中寻玉坠，于安全考虑，自然要有人护送，翟暮自是最好的人选。

......

纵然他起初对她有着善意，但其后发生的许多事，却并非他能预料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