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是她曾经要他教给她的那首离歌，而是另一首他不曾听过的调。

薛玉衡问她这曲叫什么名字。

直到五更天时，寺庙里早课的僧人脚步惊醒了他，他才回神，匆匆回房。

他削了一小节竹，很快了一小竹笛，只是看着略有些糙。

这一路上她问了薛玉衡很多关于编曲的问题，薛玉衡通音律，便细细讲解给她听。

那一晚，他们在客栈落脚时。

桃随风飘落，她坐在桃树下，仰着脸，笑看着他，“是我自己编的曲哦。师兄你是我的第一个听众。”

她突然说她想喝西蜀的桂米酒。

她的心情好似也受了这光所，一路言笑晏晏，很是开心。

她也知自己的酒量，从来不会闹着要喝酒。

她以为他睡着了，伸手探他的额温度。

薛玉衡试探地，委婉地对秦落羽说：“师妹，你这么喜这风景，不如，咱们不找缘空寺了？”

薛玉衡：“好听。”

他只觉心燥，好像有无形的火在里灼烧。

颇有一情思婉转，缠绵悱恻的意味。

她完了，笑着问他：“好不好听？”

那天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要喝酒。

她说：“师兄，你会竹笛吗？”

从此又开始陪着她四去找缘空寺。

她却并不介意。

但这还是第一次，她了这般完整的曲。

那日他们路过一片桃林，她在桃林里看了许久桃。

那一夜，薛玉衡彻夜未眠。

脑有些发。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说：“那怎么行，我还要回家呢。我爸妈还等着我呢。”

她房里没灯火，想是已经睡下了。

冬夜寒冷，他的衣袍上都染了霜雪，他却犹自未知。

她天资聪颖，很快便学会了编曲，有时也会现编现唱，随哼唱几句。

不告诉他，他却未必就听不曲中的相思之意。

鬼使神差地，他撑起来，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颊。

她的手绵绵的，带了微微的意。

她后来醒来的时候，他假装睡着，都不敢睁看她。

薛玉衡便再也不肯让她喝了。

后来，他们终于离开古寺，了玉龙山。

薛玉衡想起她白天的那首曲，他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薛玉衡识趣地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见他没再烧了，她才轻轻呼了气。

她坐在一株桃树下，起了竹笛。

薛玉衡穿衣起来，在寂静的夜里，独自绕着寺院里的台阶信步而行。

她曾经刚来西蜀时，因为觉得像是她家乡的风味，尝过一次，结果醉得一塌糊涂。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她的房外。

正是日，山烂漫，沿途风景不胜收。

他重新躺下，闭上，心得厉害。

她笑着摇：“不告诉你。”

薛玉衡会，还是当年跟着陵君行学的。

她给他盖好被，灭了烛火，这才轻手轻脚地带好房门离开。

他就那么痴痴地站了许久许久。

只是技术没有陵君行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