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

她坐到他旁，轻声问：「怎麽了？爹地。」

但这是真的。

他声音极轻，彷佛要消散在空气里。

何慎心摇。

也许下一秒，就有人来救自己了。也许下一秒，会发现解除地雷的方法——

蓦然，她m0到自己指甲边角的伤。

何慎心不晓得自己是以什麽表情说这句话，也忘了吕铮听了是什麽反应，现在想来觉得敷衍至极，却已是她当时能想到的最佳答覆。

「好，那快去吧。」何隐儒朝她温柔一笑。

我喜你。

他们不约而同地坐在这里，在寂静里伤神。

她赶乾泪痕，故作自然地走下楼。

这似乎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何慎心翻下床，趿着拖鞋离开房间。

还没下楼，便看见客厅灯光还亮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一瞬间涌脑海。

她喜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又太渴望永远，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将Ai情谈成一门斤斤计较的生意，消耗掉所有心动与甜。

她站在夜晚凉风里，随着时间不断逝，无数行人笑语而过，她只吐了一句：「……我没有要分手。」

可是，她还是不愿放手。

「爹地？」她唤了一声。

「奄奄一息。」

就像不经意踩到地雷，明明知迟早有一天会粉碎骨，却仍踩着不敢挪开。

「我自己醒来的，想下来喝。」

因为，如果太轻易松开，说不定会後悔。

第一步就踏错了。早在一开始，这段关系就与「永远」沾不上边。

何慎心在心里默念。

他双手抱x，静静望着某，一脸沉。

「……状况很不好吗？」

只见何隐儒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脚杯，里斟满了红酒。

何隐儒沉默了半晌，举起脚杯，轻轻摇晃。

现在仔细想想，她该说的，或许是另一句话——那句她从没说过的话。

吕铮说「回朋友」时，那落寞的神情，如幻灯片般在前一帧帧播映。

她微瞠双眸，完全没料到会听见如此悲观的话。毕竟，那可是父亲最引以为傲的音河。

玻璃杯里，亮光载浮载沉，思绪彷佛也随之波动。

当她捧着杯从厨房来时，他又恢复了沉思的模样。

好多个「也许」，串成了与吕铮这一年来的滴滴。

就算说了，他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他抬，诧异地问：「我吵醒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