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看到了，前一天晚上，他把所有的画都拿来，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无声地哭泣着。」我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我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他一直哭一直哭，他那时候才那麽大而已，可是他却哭着对我妈的照片说……说他一定会保护我，看着他那样，我本就不敢去，我觉得是我害了他，是因为我，他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是我的弱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这个问题在心底浮现的同时，我忍不住就想哀号。

想，但你有没有问过他是不是这麽想的？」

「不是你的错，就像你说的，那是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会这个选择就表示，对他来说，有你的地方就是他的未来，你是他的，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会愿意去付的对象。」

「找时间和他谈谈，多相信他一，好吗？」

「这世界上有这麽多人，你们偏偏成了弟，你们一起经历了别人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们都会有各自Ai的人，你们会愿意付的对象也不再只会有彼此，可是你们是弟的这个事实，是永远不会被改变的。」

我没有问，可是禹安自己说了，他说他没有勉，他说兴趣可以再培养，可是我不相信他，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方宇爵的手自我的手中cH0U离，我没有回他话，只低着自己的手。

我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怪异的觉。

我抬起，方宇爵的手正放在我上，轻轻m0着，似乎想透过这个动作给我力量。

如果人生可以简单就好了，这麽复杂，我的脑袋承受不了啊。

「你不明白。」我摇摇，轻声：「他小时候很喜画画，他国小还是术班的，他甚至说过以後要当一个画家，我妈走了以後，他就放弃了画画，我们搬家过来後，我爸本来有意让他继续念术班，但他却不愿意。」

手心里还留有他手的温度。

为什麽最近这麽多事情？难这就是青期应该有的烦恼？

「所以，不要觉得是自己害了他、拖累了他，他如果知你是这样想的，肯定也会很难过，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听着他的声音，我忽然觉得很安心，莫名就有一被救赎的觉。

随着上课钟声响起，方宇爵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座位，我连忙拉住他的手。

想起前阵困扰着我的那个问题，我抬看向方宇爵，他正好回过来，见我看着他，他朝我笑了笑，无声地以型对我说了声「专心上课」，然後又转了回去。

方宇爵说着，扯一抹寂寞的笑容，我知他肯定想起了他的。

「搬来台中的隔天，他突然把所有的画都拿来，说是要丢掉，我爸一再地跟他确认，他都只是很肯定地说要丢掉、不後悔，於是我爸信了他的定，真的把东西都丢掉了，而他也一直都表现得很定，从那之後都没有再提起画画。」

「他不知我知一件事，我爸也不知，那件事只有我看见而已。」脑海中那个画面挥之不去，我望着方宇爵，有几秒钟的时间没办法说下去，可他并不我，只认真地凝视着我，底有着关心和鼓励。

忽然一GU温的觉透过传达到我心里。

「谢谢你听我说。」我顿了顿，歉然的笑，「还有，对不起害你想起你。」

方宇爵很难得说这麽多话，我想，这是因为我让他想起了他的，这些话，肯定也是这些年来，藏在他心里的话。

我朝他颔首，而他收回手的同时，两手上我的脸颊，笑容里的寂寞已经不见了，「笑一个吧。」

我到底喜不喜方宇爵？

「你要相信他的任何决定，你是他的，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他，他只会更迷惘而已。」

他的神很温柔。

我听话地扬起嘴角，扯一抹微笑，方宇爵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李郁翔的事情还没解决，对方宇爵的心意也没个答案，跟禹安之间的问题就又蹦了来。

耳边彷佛还能听见当年年纪尚小的禹安哭泣的声音。

他回看我，不知为何愣了几秒，然後才笑着说：「不客气，也不用歉，我才要谢你，让我想起我为什麽会在这里的原因，好啦，我回去了。」

我了一个呼x1，终於说下去。

我将脸埋在手掌心里，努力压下哭泣的冲动，脑中却无法克制地一遍又一遍想起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