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途对上他的yan睛，林声yan眸澄澈，也不躲闪：“你怎么了？”

他说着，还面带笑意。

这一刻，梁远途才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林声吗？

是的，当然是。

这是他最对不起的林声。

什么时候来的呢？他没能认chu来。

梁远途站在原地，脸失去血se，hou咙里发不chu一点声音，掌心冰凉，一手的汗，看着林声，很久很久，才苍白无力地动了动嘴chun。

“我……”

梁远途不可抑制地手抖，他的呼xi也就此屏住，莫大的痛苦笼罩着他，他开始慌张地从自己口袋里拿药。

林声只是静静看着，也不奚落，也不安wei，总之，无动于衷。

等梁远途掏chu药片就要干吞，林声不再看他，哼着悠扬的调子，悠哉悠哉往前走。

梁远途只能扣着手心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药片，踉跄着去追赶他：“等等我！”

林声依然是那副无心理睬的模样。

梁远途也不敢拉扯他，跟在他shen旁就开始喃喃：“宝宝，对不起，我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我知dao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梁远途没来得及吞下的药还是被他nie在手心里，又因为手心的温度和汗水而微微有些rong化濡shi，他满是乞求地看着林声，不知dao说什么才能挽留他，才能表达他的真心。

林声只是像对待一个奇怪的陌生人一样，时不时投去几yan，但他yan里还是无波无澜的。

等梁远途安静下来，林声声平se淡地dao：“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其实没有多gan动，或者说，我没有什么gan慨。”

“你以前说祝我早死，那个时候我在心里想，那我就祝你和我一样。和我一样，活着痛苦，死了孤独。”

“现在，我重新回到这里，看到你这副样子，我能zuo的其实不多。我以前觉得如果真的能重来一遍，看你真的走上我的路，我一定会ting痛快的。”

梁远途只是沉默地听着。

“其实没有，也不是说我不恨你，或者更可笑一点的说法，我原谅你了？都不是，我只是ting迷茫，如果我死了我能重来一遍，这个时空是可以颠倒的，那么我所遭遇的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的每一个决定到底有什么作用，我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死亡又真的是生命的尽tou吗？”

“我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我是个不折不扣的jing1神病。而你怎么样对我来说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林声又看了看梁远途：“你回来以后一直ting开心的？”

他哼笑一声：“你还真是纯正的恋爱抑郁。”

梁远途不知dao林声究竟对他什么gan受，他只能yanbaba地跟在林声旁边，怕林声下一句就要赶他走。

“你现在靠吃药活着，gan觉不怎么样吧？”

梁远途houtou一jin：“有你在，我觉得，也没那么差劲。”

“是吗？其实我觉得你ting烦人的，我都死了一回了还得被你缠着。”

林声回忆着往昔，忽然yin沉下脸se：“我连死了都要跟在你shen边，看你发病看你风光看你自尽，我要恨死了。”

梁远途shenti僵ying地gan受着心脏的刺痛。

要报复现在的他，甚至不需要林声多尖锐，只要一句句轻描淡写的不良评价就能让他崩溃。

地位颠倒了。

林声太知dao这zhonggan觉了，就是因为知dao，所以他得心应手，又因为他从前的痛苦是梁远途给予的，所以他对梁远途毫不留情。

梁远途总是蹭在林声shen旁，林声一般不会赶他，先是没有反应，然后在接下来几句话的jiao谈里给他心口来一刀，接下来梁远途往往会ying撑着继续黏他，等林声不耐烦了他再去默默吃药。

林声见多了，忽然有了主意。

他对梁远途从不冷不热转化为忽冷忽热，梁远途更痛苦了，林声暗地里看着梁远途发病神经质的样子，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和梁远途确认了关系。

梁远途甚至都觉得恍恍惚惚的，莫名其妙，林声就和他在一起了。

他开心了很久，甚至有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康复了。

直到林声拿着他的钱chu去寻huan作乐，梁远途独自在家里等他等到凌晨的时候。

梁远途才知dao，不是幸福要来了，是报复。

他没伤怀多久，就又觉得诡异的甜mi。

至少，林声现在yan里有他了。

梁远途开导完自己，又黏糊上林声。

林声让他自己gun去吃药，别天天发神经。

得了一顿骂，梁远途却依然甜丝丝地亲他，被林声关在房门外，他才真的去吃药。

两个人，或者说两个病号，就这么诡异地维持了一zhong平衡。

尖锐、风波四起的平衡。

少有的风平浪静，是寒假时林声抑郁发作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梁远途在外面租了房子，他们俩住在一起。

梁远途提chu要带他chu去玩，问林声想去哪儿。

林声说想chu去chuichui风，梁远途纠结了下，现在天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