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哪个？能让统领衙门这么看重的，当然只有阎玉山阎大帅了。”

“哼，甭什么，这些军阀，没一个好东西。”

许明意听着他的声音，心意外地平静了下来，应：“嗯。”

四九城到底是京都，街宽敞，衣着肃整的巡警清了长，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许明意看着突然现的闻鹤来，没来由的，竟生了一委屈，“闻鹤来。”

“哎，你别不信啊，我兄弟可是通司长家的车夫，他亲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了，阎大帅那样的大人，他来四九城什么哪儿是我们小老百姓知的。”

许明意看向街，耳边传来议论声，“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

那压迫退去，许明意松了气，边却吵闹起来，一个说另一个踩着他了，没长，另一个却嫌弃对方咄咄人，说话难听，推搡起来。

是闻鹤来。

待这行人走去，巡警也散去了，街似又活了过来。

许明意隔着白的薄纱，看着街上织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情也鲜少过问。

四九城里下过几日的雨，好不容易天晴，街上行人颇多。民国已有几年，上的大总统都剪去了辫发，街上仍不发留着辫的，苦力拉着黄包车匆匆而过，铃声叮叮当当提醒着行人避让。

……

许明意并未听过阎玉山的名，对这人自也不兴趣，街上人群拥挤，他有些无措，更不喜这样多的人。他正想走，就听有人说，来了，来了，下意识地抬看了过去，就见街尾现了黑压压的骑兵，军容整肃，裹挟着沙场征伐而来的血腥气，无端让人觉得闷不敢直视。

“哎呦你可小儿声，巡警还在呢。”

“哪个阎大帅？”

周遭都似静了下来。骑兵开，护着当中的两辆轿车，许明意看着那车自面前驶过，透过窗，隐约看见坐在车窗里的男人。

“嘿，听说是阎大帅要京了。”

闻鹤来正皱着眉，将他从滩里拉了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平地里都能踩泥里去。”

许明意退了几步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没留意，脚下已经踏一滩坑里，人也晃了晃，一只手伸了来，及时抓他的手臂，“小心。”

“阎大帅不是在虞州吗，好端端的来四九城什么？”那人，“你不是瞎说吧？”

许明意没有说话，闻鹤来也不恼，牵着他的手，：“是不是被刚才的大兵吓着了，是我不好，走吧，咱们先去把脏衣服换了。”

闻鹤来：“嗯？”

他靠坐着，鼻梁，下颌棱角分明，不苟言笑，只这侧脸便足以看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突然，街上传来呼喝声，夹杂着尖锐的哨声，是巡警在清。人群一下涌动起来，许明意回了神，当即随着人退向街边。

他怅然若失，给了茶博士几个银角，摆摆手便转走了。

二人透过薄纱，目光相对，闻鹤来了他的手心，无可奈何笑：“就一句话，怎么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