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自是喜应好。

回山之后的许明意过了一段来之不易的平静的日。许是过一票，为了避风，平寨中的响没有再下山。秦河是个闲不住的人，他无所事事，便抓了许明意来，当真要教他习武。秦河看着大大咧咧的，练起武来却是个严师，他嫌许明意弱，下盘虚浮，拳脚无力，每日拉着许明意不是扎步，便是去山中跑圈。

许明意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他面无表情：“松手。”

许明意：“不学。”

“你这是不知好歹，”秦河说，“这寨里多少兄弟都求着我指他们几招，我教你你还不乐意学？”

许明意心韧，他知秦河手好，若是能和他学个一招半式，便是来日生死当前，也不至毫无还手之力，所以秦河愈是严苛，他学得愈发用心。就如秦河所说，许明意早已经过了练武的年纪，便是练，也难有大成，不过二人都不在意，许明意不想再任人鱼而只能以命相搏。何况他知秦河能教他，就已是极为不易，时下人多敝帚自珍，哪里肯将这传家的东西随意教予外人。

“你杀不了我。”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涂狗儿来蹭早饭时，就常见许明意在院里蹲得双颤颤，脸胀得通红，顿时唤醒了某些被遗忘的可怕记忆，火烧似的转就跑去寨里喝能数米粒的稀粥就咸菜去了。

秦河说：“上回扛你回去的时候，硌得我肩疼，回山上的时候多买回去。”

秦河倒是对许明意有些刮目相看，练功自是苦的，便是秦河，小时候也没少哭——不想练功被他爹揍的。许明意瞧着瘦瘦弱弱的一个富家少爷，竟也一声不吭地生受了，要说起初只是一时兴起，半个月后，秦河倒是当真用了几分心思。

许明意：“……”

许明意：“你有病吗？”

他尾音上挑，有几分冷意，可又透着自矜，说：“如果我想杀你，你就已经死了。”说着，还拿匕首拍了拍秦河的腰，那几下不重，可拍下去，秦河却觉得那一块都酥酥麻麻的，他抓住许明意的手腕，说：“你以为谁都能近我？”

秦河：“……噢。”

许明意：“兵不厌诈。”

许明意几人在涂家住了一宿，第二日要走时，郑氏很是不舍。她一大早便烙了许多饼，还拿家中的咸让他们带走，她对许明意，她会尽快将衣服来的，就是要记得回来拿。许明意看着妇人面上慈和的笑容，心中了，轻轻了下，说：“婶，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许明意已经了平寨，就是响了，日后过的就是刀血的日，多一分倚仗，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许明意说：“轻信于人，取死之。”

你学不学？”

秦河蹭的一下坐直了，：“那不成，老还就非得教你。”

秦河笑了，说：“练功夫练的是童功，那得打小练起，你已经过了年岁了，再练也成不了宗师。”

秦河一愣，是许明意那把短匕，虽还未鞘，却还是一回有人拿刀抵着他。秦河气笑了，：“你玩的。”

许明意说：“你教他们去。”

秦河脑里都是他纤瘦的手腕，心不在焉地说：“啊？啥？”他合掌圈住许明意的腕尚且绰绰有余，没没脑地说：“明意，你手腕也细的。”

许明意：“不学。”

许明意被他磨得心烦，睁开，看着秦河，冷冷：“你教了我，信不信我学会就把你杀了？”

秦河脸厚，半都不在意，他说：“没病，好着呢。”

突然，黑暗中一个件抵在他腰上，许明意说：“是吗？”

虽与许明意相识时日尚短，可秦河心里却有一记声音无比清晰，他不想哪天看到的是许明意血淋淋的尸。

秦河：“学！”

他们没有在镇上久留，只是又买了些东西便往山上去了，就如秦河说的，也没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