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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官一时糊涂。”他难堪地说。
终究是敌不过对她的感情,转身走了。
入夜,雨雪渐渐下来,整座将军府静得令人心慌。
莫远将最后一位宾客送别方才回府,坐在堂前的椅子上,静静地r0u着眉心。张妈看在眼里,只觉得外甥似舅不是没有道理,大小姐心烦时也常做这个举动,便上前劝慰了几声。
“她临走前……可有什么话留下?”莫远声音艰涩,直到这刻才敢发问。
张妈yu言又止,好一会后才敢摇了摇头,“夫人去的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莫远沉默了许久,好半晌后,才问:“那个孩子……”
话才起了头,张妈抹着眼泪,急急道:“大小姐也是个苦命的,自小没有跟在夫人身边长大,一贯与夫人不亲近,先前老奴也怨过她,没想到这次还多亏了大小姐出面,才讨来了这个……”
“大小姐特嘱老奴,替她将这封和离书转交给将军。”张妈从怀里掏出和离书递过去,“她说是去官府录册,还是随夫人入土为安,皆由将军决定。”
莫远看一眼和离书,眼瞳微颤。
那头,燕云歌缓步过来,张妈看了一眼,主动退下去,并吩咐了旁人不要来打扰。
燕云歌晚间休憩片刻,脸sE好了许多。她规规矩矩地朝莫远拘礼,不攀亲带故也不过分寒暄,清清淡淡地喊了声,“莫将军。”
莫远有点意外。
他是知道她的。莫兰偶有给他写信,字里行间写得全是这名nV儿。
说她的礼仪规矩学得极好,待人接物的分寸也拿捏地很恰当,唯独冷漠了一些,不像寻常人家的nV儿乖巧讨喜。
可现在想想,这样的X子并没有不好。
燕云歌见他手里握着和离书,像想什么想得出神,不由猜测起这位舅舅与母亲之前的真实关系。
她对这位舅舅知之甚少,往常莫兰一提就要掉眼泪,哽咽着不语,她今天才往深处想了想,徒留叹息。
男nV情Ai,从来只分喜欢不喜欢,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母亲与舅舅便是真有什么,与其他人又有何g系?
莫远轻轻抚m0落印的和离书,微g唇角。他的阿兰与那人再没有关系,她清清白白地来,gg净净地离去,她的来世再不用陷入与燕不离的纠葛里。
只是,来世他能否再遇见她,她又会嫁到哪里去,所嫁之人又能否护她周全呢?
愁绪被掩盖,莫远将和离书压在桌上,声音沉沉说:“此事我可以让衙门压着,若你有一日后悔,可不作数。”
“我为何要后悔?”燕云歌十分不解。
“你父亲有雄心壮志,亦不乏手段,若无意外,他还能再往上走一走,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莫家不b燕相府,我未必能给你什么助力……”他说得很慢,一方面是不善言辞,也是难以启齿。
再往上走?他还想进爵不成。燕云歌一想,又笑了笑,“莫将军高看了他,也小瞧了我,我这人想要什么,会自己争取。”
莫远垂眉,这般自负日后有的苦头吃。罢了,他多护着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