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敌对的阵营和新仇旧怨，如何能相？就算相了，如何能相守？

他们虽然是莫承挑选培养来的，但却立誓忠于莫酒，而莫酒在见到他们第一面便下令，说他们永远不能伤害姜暝。

他时不时翘首眺望，看向城门往将军府必经的大，眉蹙，内心愈发焦急。

一句话，护卫便忙规矩退下。

这唯一温他心灰意冷的温度，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只来过一次的姜暝，却完全记得住莫酒的院怎么走，将她一路抱到她闺房中，小心地放到床上，拂开慌张不知该怎么办的婢女的手，为莫酒脱去鞋和狐裘，拉过被给她盖上。

如果她只是贩夫走卒，他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偏偏，她姓莫，是莫家女。

“何人——”

后，不由得眉心一拧，若有所思地看向车里的莫酒，和来人代了几句后，便让莫酒的侍卫将她带回将军府了。

她的手很凉，左手包扎的地方还带着暗红，他看着上次见还气红、活蹦、神气满满的小姑娘，此时却憔悴瘦弱狼狈地躺在床上，双眸闭，青紫的模样，心狠狠地疼起来。

而当车行来，看到训练有素的护卫下车，去敲将军府的门时，姜暝立时如一阵风似的越过去。

护卫一时警惕，未鞘的剑往前一挡，正要拦姜暝，就被一侧的阿忠提醒着，“是殿下，别声张，他找了大夫。”

哪怕影卫劝他要么先找个地方坐下歇会，等看到莫酒了再通传他，他也没答应。

他老了，也曾年轻过，所以会更明白，年岁会冲淡一切，包括刻骨铭心的，所以哪怕他欣赏这个有胆有谋的小姑娘，却不会赞同她和外孙在一起。

极致灰暗的日里，她是比烟火还绚烂的火，闯他的世界，驱赶黑暗，带来缤纷的彩，尝过甜的人，便吃不得苦了。

他狐裘的一角掠过凌厉的弧度，可见其速度。

他碰过至无上的权力，也见过最凉薄的亲情谋；享过荣华誉，也坠落过渊。他熬过最冷的冬天，才遇见这一只温他的太。

小酒，你不能有事，你若有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老侯爷叹着气，只觉得外孙时运是真的不好，他总能选到最难走的那条路。

听到敲门声的家早就开了门，见自家小被抱着回来，还一副状况不妙的样，吓得脸都变了，忙招呼着人快来，然后小心地关上门。

持要站着等。

“快，大夫，解毒！”

明明、品、天赋他都有了，偏偏命运不公，要给他加诸这么多磨难。他喜谁都好，就是不该喜莫家女，莫家大女儿是贵妃，就表明了立场。更莫说他太之位被废，就有莫贵妃的手笔了。

阿忠掀开车帘，姜暝急忙上车，弯腰伸手将躺在垫上，青紫，看着呼微弱的莫酒抱在怀里，动作极其小心和温柔，唯恐磕着碰着她。

看来，不只是这神气的丫对外孙上心，他那隐忍克制对什么都能淡然如的外孙，也上了心。

抬手将她微微往后仰的脑袋扶着靠在怀中，用自己上的温度为她取，然后才脚下警惕着，上了台阶，往将军府内走。

姜暝一内，便抱着莫酒往她住的院跑，家跟在后面，见他熟悉路，也就不说什么了。

再说姜暝，他一向耐得住，可此时，他却觉着等待是如此漫长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