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是个人，念儿说：男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一想到那无数次，她就酸成了话梅，生生着自己和阿兄避嫌。

这般一想，云瓷又生几分希望，至少，只要她赚钱够多够快，阿兄成家后，日会过得舒服些。

想到苏用神勾搭阿兄时的魅惑风情，心里也在打鼓。边有着这样一位未婚妻，阿兄可禁得起蛊惑？不喝补汤的话，受不住怎么办？

她再怎么喜阿兄，也不可能自甘折节，横刀夺。

翻来覆去，她本想象不到阿兄还会那样的事。想象不到阿兄和人亲密的样，一旦图册上的人换成阿兄的脸，她就下意识四肢发冷，有极大的荒谬油然而生。

好在……阿兄答应被她养着了。

念儿站在不远，听着散在风里的呢喃，心尖发疼。

天地寂然，雪越下越大。唯独那猫般的哭声闯她的耳，姜槐从角落里不耐烦睁开，积雪很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

她想明白男女之事，想明白阿兄是怎样和苏亲近的，着念儿献私藏的图册，这一看，便觉睛都要瞎了，心也跟着凉了大半截。

泪顺着指淌，待哭痛快了，姜槐红着睛盯着这孩，盯了好一会儿，问：“你也被遗弃了吗？”

在云瓷里，阿兄不一样了。

她冷走到跟前，漠然：“别哭了，再哭揍你。”

阿兄洁，哪会在未成亲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

“那你不说话，莫非没有名字？你家在哪知吗？”

正午时分，日光刺。云瓷将青瓷碗递给念儿，轻手轻脚走过去，凝眸看了会，吩咐人去取油纸伞，柔韧的指节执伞而立，为熟睡的人挡光。

“不、不是小哑。”

可她还是以前的云瓷。

她顿了顿。

六岁的姜槐内心失去对世间的希望，独自往街角窝着打算好好睡一觉，哪怕冻死在睡梦里也无妨。

姜槐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自从明悟心意后，她就忍不住胡思想——和苏在床上过的阿兄到底什么样，温柔，狂野？冷淡，还是情？

”一个个甚为古怪。

六岁的姜槐打算在大雪天自生自灭，窝在角落梦到一些不好的事，起初被人吵醒时她心情糟糕透了，可这孩，自难保了还想着为她拭泪？

她用了很多天消化这件事，压下所有酸涩和那些时常冒来的患得患失，转战后厨，洗手作羹汤。

心底那弦绷久了，久到姜槐都要以为她已失去作为人的情，可当下，被个三岁大的女婴轻而易举击溃心防。

油纸伞下，人孑然独立，目光温柔虔诚：“姜槐，我喜你。我想偷偷喜你。”

枕着胳膊在山石晒太，顺便晒晒最近快要发霉的心情。没一会，睡意沉沉。她连续亢奋了近半月，看要熬不住了。

大雪天，雪飘飘洒洒，满心冰凉走在长街，寒冬腊月，冷意骨，那是她被遗弃的第三年。

归到底，卑微，源于不敢妄求。

三岁大的女婴小脸没有一丝血，冻得嘴发紫直哆嗦，清澈明亮的睛看着她，伸小手，轻轻为她拭去角的泪。

男女之间，原来能亲密成那样？

这些年，孑然一，连哭都找不到人陪。

若阿兄心里没有苏，若苏仅仅一厢情愿，她孤注一掷哪怕豁命也要去争。

“你叫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吗，还是说被冻傻了？”

女婴茫茫然望着她，恐怕还不懂遗弃的意思。

姜槐睡得沉。

阿兄……再不是她以前的阿兄了。

如今木已成舟，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