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没想到这里的沙发会那么地，弹极佳，坐下去的一瞬间像是陷了沙，差摔倒。

“什么上课，还没打铃呢！”王志恒不满，推了一下赵韶正的书。

“好漂亮。”赵韶正真心实意地说。

后半句话取悦到了严郁，他心情变好，放缓了脚步，“那就跟。”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孩——是他弟弟。

没关系的，赵韶正想，他可以再等一等。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会儿。

在灰扑扑的废楼衬托下，天很蓝，云也白。

赵韶正原本还以为严郁会带他去台球厅之类的地方，映帘的却是一栋废弃的未装修过的洋楼。

正的用词有些不太妥当，但毕竟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没就没多嘴。

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尖，又摸了摸自己的，把那颗扑通扑通个不停的心脏往下了。

严郁说，“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只是和严郁往回走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你这个弟弟怎么像个妹妹一样。”

赵韶正什么都不，反而让王志恒有些生气，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隐形人竟然敢这么小瞧他！

“老师来了。”赵韶正说，然后把划痕的那一页撕了，成团扔到了桌膛里。

严郁第一次看到赵韶正这么笑，笑得眉弯弯，像个孩一样。

他其实和赵韶正也不熟——班里好像就没人和赵韶正熟。

严郁坐在最中央的一个沙发上，拍了拍边的位置，“过来。”赵韶正放下书包，挨着严郁了下来。

腔里酸酸涨涨，似乎有一百只蝴蝶同时振翅，即刻将要从他飞离。

赵韶正万分期待地回了座位上，他刚把作业拿来摆在桌上，坐在他前的王志恒转过来问他，“你和严郁什么关系哦？”

“跟着，”等他站稳了，严郁松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跟。”

王志恒莫名有心虚。

下午的时候赵韶正比起哪一天都更期待放学，可是在门站了半天都没等到严郁。

严郁想要伸手扶住他，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赵韶正却已经自己掌握好了平衡，自己弹了两下，赵韶正似乎是觉得这样别有乐趣，开心地抬起冲他笑。

赵韶正小跑着跟上他，发觉不是往家的方向，他问，“我们去哪儿啊？”

屋最角落的位置甚至还放了一个迷你的室内篮球架。

“你想回家吗？”严郁反问。

“喂！”他直接去抓赵韶正的作业本，可手还没来得及到本的边，耳朵就被人揪了起来。

赵韶正有些发愣，觉得为了这样的一个笑容，此刻要他什么都愿意。

黑的中笔立在净的作业簿上划了一长长的痕迹。

半面墙上都是碧绿的爬山虎，赵韶正的视线沿着爬山虎细的卷儿朝向天际。

谁？谁拿他当妹妹养，家里人还是你？

班主任站在他后，本来就黑的脸更黑：“王志恒，你又了是不是？嘛大喊大叫？”

赵韶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却说不什么话来。

随着一阵阵清风摇拽。不算丝的布料轻吻着赵韶正的脸颊，他有些惊喜地发现上面的纱布上绣着翩跹的飞蝶。

被无视了的王志恒有些恼，曲起手指敲了敲赵韶正的桌面，音量也提了不少，“你装聋是不是？”

地上零散地摆着几个纯的懒人沙发，中央的位置是一大张有着复杂纹的波斯地毯，四角连接着细细的穗。

墙下是不知名的紫白野，随着微风摇摆，草叶中间间杂着细小的蚊虫嗡鸣，空气缓缓动，时间在此仿佛是静止的。

“现在……不想。”赵韶正老实，“……?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赵韶正看了他一，又收回目光，低下安静地起题来。

这栋楼连墙漆都没有刷，暴着原原本本的泥原，可是房里却很净，而且宽敞明亮，本该是窗的分连墙都没有，只有用麻绳绑着的长纱。

何宽想问，生生忍住了没问，他觉得自己有傻，这严郁也才当了几天哥哥，总不可能是他严郁把人当妹妹养。

“上来。”严郁抓着二楼的楼板，冲他个笑。净明朗。

“可能就是当妹妹养的。”严郁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笑了。

正想着呢，后书包带被人一扯，赵韶正险些失去平衡摔倒——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他。

“要上课了。”赵韶正也不抬。

严郁偏着看他，个笑，“发什么呆呢？”

赵韶正放下笔，抬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