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设的提示音响起时，季衡还在认真地想刚刚姜贺说的话，抓过手机看到消息的瞬间心脏狂不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论任何疼痛或惩罚只要主人还愿意亲手施与，他都会甘之如饴。一连数日的分别和冰冷的化学药品都已经让他陷了被抛弃的恐惧之中，他现在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主人。

可对方有那么多人，不能开枪的后果是什么，季衡几乎不用想就了决定。

至于姜贺自己，他还有更疼的事要理，这段时间整天扎在医院里照顾病号，秦鹰找了他好几次都被他以重任在走不开为由推掉了，现在季衡院了他肯定是要“补回来”的，纠结了好久最后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主动送上门为好，希望那位祖宗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能少折腾他几天......

“衡哥，我知我跟着少主的时间没你长，肯定也没有你了解他，所以有些事情没有你有发言权，但兄弟的我还是想跟你说说。”

“衡哥你想过没有，以他季家少主的份，如果想要找能保护他的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随便一声令下就能有无数人为他鞍前后，但少主为什么这么多年就只留你一个人在边？”

“落东西了？”

“不相信”三个字一说来，季衡的眉不太明显地皱了一下，姜贺说他不相信季苛言，他怎么会呢......可他当时满脑确实都是主人在他面前受伤倒下的画面，他压儿就没考虑过，其实以他们俩的手一起下车未必就撑不到支援赶来，所以季苛言才会丝毫不慌地对他下命令。

住院这段时间，季衡每天被药折腾地死去活来，姜贺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说那天的事，理来说这事儿不上他一个外人多嘴，但他和季衡这些年一起给少主办过不少事，都是过了命的情这会儿也就没跟他见外，走来直接一在床边坐下了。

“那天的事也不怪少主生气，换了是我我也得跟你急，当时那样的情况你自己一个人冲上去就是在送死，要不是秦......要不是军的人及时赶到，你以为你现在能完整地躺在这吗？”

“人与人之间关系千万，但相起来其实都是那么一回事。越是亲近的人越忌讳了事被往后推，说好听了你那叫而，往严重了说那就是不相信，懂吗，你不相信你们可以一起抗住困难。”

这次季衡彻底没了动静，垂看着被上不太明显的纹路陷了沉思，这些年家主确实不止一次往国外送过人，其中也不乏一些样貌手俱佳的，但季苛言每次都是看也不看就给人原封不动退回去了，他当时只顾着庆幸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这背后好像还有很多他未来得及想的东西......

看到季衡是真的听去了，姜贺也就没再说下去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到为止是成年人之间相该有的默契，剩下的就给他时间一个人慢慢想吧。

听到这季衡淡淡地摇了摇，他一个隶哪来的什么发言权，姜贺也没他继续开说。

言外之意，只要能保护主人冲上去送死也是他应该的。

看到又现在他房间门去而复返的姜贺，季衡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有，就是想上来跟你聊两句再走。”

“是，他是你主人，那他也是我少主啊，了事我不还是得第一时间找他吗，我总不能因为有危险就拦着消息不让他知啊。”

正在坐在临市宴会厅里听着台上领导煽情演讲的季苛言，趁着全起立鼓掌的功夫掏手机看了一，是姜贺在询问季衡的药还用不用继续上，季苛言没回他直接退去开了季衡的对话框。

“可他是我的主人。”

他说的这些季衡都知，那天季苛言跟他说“迫不得已就开枪”，但他很清楚那把枪他们两个谁都不会开，因为他们上都背负着太多不由己，尤其是季苛言，他为季家的少主，随便一个举动就关系着整个家族无数人的前途命运。

姜贺十分尽职地一直把人送上楼，给躺在床上的季衡拍了张照片发给季苛言算是工，临走时还不忘嘱咐简清一些饮上的忌，结果最后都走到门了还是又返了回去，上了楼果不其然就看见正靠在床发呆的季衡，这人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姜贺看着一脸认真的季衡，叹了气接着苦婆心地劝。

“今天不用上药，下午四到调教室等我。”

语气却丝毫不提那天发生的事，脚下刻意放慢的步和小心翼翼托着他胳膊的手，无一不表达着细心和谅。季衡心里清楚这是苏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的情绪，心里的沮丧难过一被温取代，他晃了晃手里的，真诚地对苏叶了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