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粮饷是边军命脉，如今虽然还没成定制，但在大同，还派有专门的督饷郎中和主事。除了审边军月粮发放，还要和地方一起参与理屯田、仓库、招买粮草。有战事时，还能参与军事决策。

“烧荒？”楼琼宇惊怒加，“此事我怎不知晓？王督台知吗？”

“谁是大同镇总兵官？”

大巡抚就这么慢悠悠地往朔州走，一路吃喝玩乐。

在他后的大同府内，郭勋却显得很是刚正不阿。

而设在大同的山西行都司，这些军方将领，其实都要受制于文臣。

“……左副总兵李瑾也行文来了，说郭侯已允他觅得机会可边墙烧荒，那他那边的行粮呢？”

既然不得不受制于文臣，那么多年来，尤其是应州那场大捷之后边镇安稳下来不少的这些年来，边镇的情形已经在悄然变化。

楼琼宇正要遣人去怀来，京城的消息也传到了大同。

他们先给王宪去了信，又继续忙着屯田籽粒征收及仓之事。

大同有多少可战之兵，能清查得来吗？这是添！

于是大同镇总兵官也了大同，先去了大同镇最东北面的镇虏卫和天成卫防区，然后沿着边墙一路往西清查家底。

“……下官如何能得知？”

现在张文锦回京卸任了，新任巡抚唐顺之又跑去朔州方向熟悉情况了，那宣宁五堡难就不修？

祝兴君闻言古怪地看着他：“侯爷，我不是不敬。您虽然统帅大同大军，但军令得听督抚的，粮饷兵备得听督粮郎中和兵备副使的。您都说了您也是东，可不能坑害咱皇明记啊。”

找皇明记劳务行去，又说不便手军方往常自己承担的任务。

打发了祝兴君之后，他就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到大同来，是要考验他的能力。

在屋里踱了几乎近千步，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法。

“……饷督，各卫指挥都报来，郭侯督促如此之，将士练之勤是以往三倍以上，已与行军打仗无异。练得累，人吃嚼，已经渐有怨言。都在请发一份行粮，下官也不敢怠慢，是不是请督台到大同来议一议？”

路上已经和俞大猷聊过了，来之后也与王宪聊过很多了，跟那唐顺之也商议了不少。

大方向他是知的，接下来该怎么把握诱敌又不会崩盘的分寸？

现在郭勋面前的，是皇明记大同分号的经理祝兴君。

“这些军汉！”楼琼宇咬牙切齿，“不知如今是什么情势吗？往日里惫赖惯了吗？练一下就张要粮？”

王宪远在怀来，唐顺之又跑了，俞大猷在朔州。

“你别跟本侯爷来这一！”

“制怒，制怒！”他嘀咕着，“冷静，郭勋，冷静。”

独自大同的郭勋逐渐受到边那张无形的网。是他下令严加练、时刻备战，所以大同前后二卫都拿了理由：正兵要练，屯兵要收麦。堡当然会修，等五月麦收完后，才有人力。

“本侯爷在皇明记也有！”他瞪着睛，“宣宁五堡修筑，伱们怎么就办不了？是大同募不到工，还是本侯会短了你们的银？若是怕危险，本侯爷已经派李瑾分守北路了。他的威名，鞑都知，哪敢轻易侵扰？再说了，这五堡在边墙以内！”

“来呀！备，本将要去巡边墙墩堡！让各卫所都把册籍备好了，本将得知我大同实有多少可战之兵！”

“天杀的！他还跑去巡边！”

边镇是特殊的存在，大同府是山西布政使司的一分，这里有布政使司的分守参议，他要征收民间粮赋。同样，察使司在大同也有分巡、兵备。兵、钱粮、司法、基建，甚至承檄调军，兵备、分巡权职不小。

“……”

楼琼宇回到自己的官衙之后听了主事的汇报就沉着脸：“着什么急？之前不是刚签发了那么多银吗？下怀来又多了一万多张嘴，督台有严令，不可短了那边粮！”

征调民夫？那就要准备银钱粮。

郭勋也知这文武相制之，这件事本来就确实是前任巡抚张文锦在主导。

巡抚在南线，他在北线，坐镇大同府的山西察使司冀北兵备察副使陈其盛、派在大同的督饷郎中楼琼宇则皱眉。

右侍郎杨慎为首，京官十七人叩阙请罢建怀来军械园和官厅库。

他就是不想把这件事给大同前后二卫。

祝兴君一脸惆怅地看着他：“侯爷，不是劳务行没人，我也不是担心银又或危险。实在是……这事一贯是大同前后二卫负责，我们皇明记岂能手？侯爷和督台、督粮郎中还有冀北兵备副使商议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