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问：“四叔，你可还好？可有哪里受伤？”

他轻轻拍了拍贺诗人的脸颊：“你如今知晓我和她二人的秘密，稍后，我们胜，你活不下来，她胜，你若要活着也难。”

贺令姜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当中尽是不屑：“二郎主自诩最为疼贺七娘，最终还不是你亲手将她推绝境？还是莫要这幅义正严词的模样来，当真是令人看的作呕。”

“这么说来，观主现下是不愿意放人了？”

只见贺诗人手脚皆被缚住，中还着棉巾，素日里清的月白长袍早已沾满泥土草，被得污浊不堪。

贺令姜摊了摊手，笑中还带着几分无奈：“我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理。更何况，观主与贺二郎主怕也不会轻易放我下去吧？”

贺宪成将他中的棉巾取下，语气温和，一派慈兄吻：“四弟，你瞧，咱们的乖侄女在关心你呢。”

“这便不劳长费心了。观主行事如此拖沓，莫非是想拖到日来后，再来对付我？”

玄闻言一笑：“贫也是不无准备之事，既然要拖到日，自然是定要将贺七娘留下。”

“你此刻言行，到底是真为贺七娘悲痛，还是怪我这个不知何冒的孤魂，坏了你多年的筹划？”她这话，掷地有声，仿若敲在人的心。

玄抚掌：“贺七娘果真聪慧。”

贺诗人动了动被面巾得酸痛的嘴，这才开：“我没事，令……”

看到贺令姜后，他中不由一亮而后又暗淡下来。

贺令姜：“没事便好。”

“贺七娘知，却敢独而来，倒叫贫佩服。”

贺诗人垂下睛，：“你……你别担心。”

贺宪成不禁讥笑：“四弟若想没事，怕是有些难吧。”

贺令姜看他形容，便知他先前已将自己同贺宪成玄两人的对话听了去，心下不由叹气。

贺宪成被戳中痛，中也不由几分怒意来，还待再辩，贺令姜却不再理他，而是望向玄：“观主打算何时将我四叔来？”

贺令姜看看天，面上神情如常，只凉声：“我并没有一人赴死的觉悟和大义，既然敢来，便是好了准备，不怕观主拖延。”

前的少女，并非自己的那个侄女呀，那个骄纵肆意的贺七娘，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他又猛然一顿。

贺令姜无视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开：“既然如此，让我先看看人是否无恙，总归是可行的吧？”

“四叔？”玄眉梢微扬，“贺七娘喊得倒是亲切。只不知，这幅躯里装的到底是哪个孤魂野鬼，贺家众人认也不认你？”

“当然。”玄与贺宪成微微示意，贺宪成便重新转石后，将贺诗人拖了来。

张熟悉的面孔，中微冷，：“我确实对不起令姜，可你这不知何来的孤魂野鬼，也不该就此占了她的！”

“四弟仗着是家中嫡，又得父亲和兄长偏，妄为了二十多年，可曾想过自己最后竟是这结局？”

“自然不放。”玄悠悠，“如此，贺七娘可要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