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裴攸对视一，将东西拿了来。

“行。”裴攸上前，他读的诗文倒不算少，但这排列毫无规律，还不知是不是诗句的尝试，倒叫他也有些摸不着脑。

两个人又对着这铜匣折腾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依然没有琢磨个所以然来。

只见信函下方，盖着一枚印章，上面印着写信人的名号。

她转了半天，铜锁也不见开启。

在这么耗下去，难保不被人发现书房的动静。

贺令姜抬看看外面，时辰已经不早了。

贺令姜伸手将铜锁掉，打开铜匣，半尺见方的铜匣内放着几封书信并一本册。

裴攸见状不由挑眉。

她站起，刚想同裴攸说话，手上明珠的幽光却映照到桌案后挂着的一副画上。

裴攸中一亮。

她依稀还记得那老离开时，随念来的一首诗：“人难得今已得，大难明今已明。此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

但既然已经寻到这铜匣，看这番模样，里面想来也藏了些东西，哪有空手而归的理。

那老见着她，便揪着她不放，幸亏师父在旁，才将他赶了去。

贺令姜匆匆看过书信内容，待看到上面的落款时，她手上不由一顿。

书信已经被人拆开，贺令姜指尖微动，便将里面的信函了来。

贺令姜直起，动了动酸痛的脖颈，对着裴攸：“你来试试。”

她无奈地叹了一气，又：“还是先试试吧。”

这锁，开了！

看着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贺令姜不由想起自己随师父游历时，曾遇着一名疯疯癫癫的老。

一般人许是不知，但他却是知晓的，这香泉山人，乃是太的私号！

裴攸将明珠凑过去，中也是一缩。

这封信是旁人写给柳渊的，她垂眸，映着珠光细看信上的内容。

时不菲。”

山耸立间，云雾飘渺，有仙鹤与山峦云巅间盘旋飞翔，近的松柏之下，有一须发皆白的老，盘膝坐于树下。

不如先将这几组字都记下来，回去细思琢磨，明夜再来一试。

无奈，贺令姜于诗文一着实说不上擅长，对着这二十八字，脑中更是不知要组合什么合适的诗句来。

“柳公，见字如晤。朝堂近来局势复杂，兼之党项之争愈加激烈，所耗资费亦日益增多。南山一带所铜矿似渐有缩减之势，还望柳公在此事上再多些心思……”

贺令姜闭上，在脑海中迅速地重新将那二十八个字组合排列。

接着，她手上轻轻一动，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锁轴便被她开。

只那一瞬间，脑中猛地清明起来，而后她迅速蹲下，将轴上的字拼成一行“更向何生度此”，七个字直直地排成一条线。

是一封写给柳渊要铜钱的书信，想来此人与这南山私采案脱不了系！

香泉山人。

说完，她微微弯腰，一边揣一边转动起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