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鬼魂总是不能在人间呆太久的。

女童，抬诚恳地看向贺令姜：“当真。只要他们不再回来。”

贺令姜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而后继续问：“他们离开之后呢？”

贺令姜了她的小脑袋，看向胡四：“你听到了？”

活人害怕鬼魂，鬼魂也怕遇到玄士。贺七娘既然来了，便不会叫她一直在此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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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时，还太小，还没学会恨，也没学会要如何报复一个人才会叫他最怕最痛。

胡四闻言一愣：“贺七娘的意思，是叫我们离开？”

“可是，你在我和阿娘心中也已经死了。”小鬼平平，“这就是我与阿娘的家。你在外另外有了妻儿，就不该住到我与阿娘家中来。”

哎，这孩呀……连讨厌人，都是没有太大恶意的。

小鬼盯着他声音平而凉：“这是我与阿娘的家。”

“叫他们离开这里。这是我和阿娘的家，我讨厌他们呆在这里。”小鬼瞧着坐在地的胡四，缓缓开。

他看向贺令姜：“贺七娘，你便放任这邪祟如此迫我们？”

“第二，对不起她们母女的是你吧？阿岁毕竟是你女儿，也未曾伤人，只是叫你们离开罢了。你如今却想借玄士之手，将其驱退，未免也太过无情了些……”

贺令姜无奈叹息，摇摇：“你这话说的不对。第一，我不是你请来的，我是自己想来瞧瞧。”

她总是要去该去的地方的。也不知，阿娘会不会正在那等着她……

听到这话，贺令姜不乐意了，若是没有那金铃铛压制，小鬼上的怨气越积越，他们夫妻可就不是受了惊吓这般简单了。

胡四面愀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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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贺令姜微晃指，“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阿岁的意思。”

“我可没有放任她。我方才是不是想了法，叫她不要再吓唬你们？”

“缘何她提了条件，你却不愿意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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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叫她走，她肯定是不乐意的。

“只要他们离开……我答应，我就不再吓唬他们了……”小鬼低下，咬了咬，泪啪嗒啪嗒地掉，“贺七娘若要让我去投胎，我也愿意……”

贺令姜问她：“你想如何？”

胡四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词夺理：“贺七娘，我是请你来驱鬼的。若是我们一家人让步离开，又何必还要请人上门……”

她是讨厌他们，可是却也不知该如何对待他们，只能将他们赶自己与阿娘的家便是了。

“可……贺七娘来，不是来驱鬼的吗？”胡四不敢置信地，“哪有人叫鬼给退的？便是她是我的女儿，也没这个说法。”

“当真？”贺令姜挑眉。

“你是怨我另外有了妻和孩？可这事只是意外，你没理将我们赶走。”胡四不平。

“这也是我的家！”胡四不知哪来的勇气，吼，“你与你阿娘已经死了，哪有死人占着屋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