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她便不再问，师父也不再提。

贺令姜蹙了眉心，相较于赵钱孙李这等大姓，梅姓还是较为少见的。

“现下可是我来问你，星使，你还是莫要多问，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的好……”贺令姜冷声，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她自襁褓之中离在外，得幸被师父所捡后，便与他一到游历。

因着这，她才铁了心定要寻乌媪，一问究竟。

“那萧姮，是如今的永穆公主亲自选定的。她是玄门术士，且天资独到、修为甚，然而永穆公主与其修为差距却不小。照理说，即便是夺舍，也不该去选这样的者之。然而，永穆公主认定了是她，且尊主也这般下令，我只好遵命，又使了许多手段才成功。”

“你未曾听过旁人提及她的名字姓氏？”她眉一皱。

如此一来，回去命人翻一翻各地姓氏录，便知何有梅姓大族。

贺令姜微微沉默，而后问：“那你先前如何称呼那女？”

贺令姜双眸渐凝：“那么，你们夺舍，又为何偏偏盯上萧姮？是随机而选，还是早有预谋？”

她说的永穆公主，贺令姜自然知晓，可她想知的，是那女先前的份。

族中二十七八岁便红颜早逝的娘，想来也不多。

她先前审过广宁及旁的北地星使，亦试探过玄武，然而他们似乎都不知这女夺舍之事。

然如今，这乌媪竟是不知那女份……

这世间，梅氏大族，更是不多。

她见那女形容举止，虽则病弱，可应当也是大族。

师父既然心中有数，想来便会将她的份遮掩好。那女又缘何知晓自己的份，早早盯上自己？

她先前巫侍也好，后来大巫也罢，都是在荒人落中养尊优的，虽则修习术法时也确实吃了些苦，可到底抵不住贺令姜的诸多手段，如今只好乖乖回她。

那女到底姓谁名谁，又缘何知晓萧姮的份？

乌媪这才想起，自己偶然间似乎是听尊主唤过她的：“梅娘，她姓梅。”

“我后来才知，她夺舍的那名躯唤作萧姮，竟是这大周的嫡长公主。尊主先前之所以命我这般，想来也是要利用她的份来成事。”

要移魂换躯才能继续活下去。尊主似乎与她达成了协议，便命我助她夺舍。”

师父是玄士，这么多年，对她的份来历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乌媪本想着她早晚要死，索闭不言，然而贺令姜若真是使起狠手段来，不是一般人能抵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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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女亦是大周公主之，贺家有在郢都，他们这些人，她倒还下手审问，然而那女却轻易动不得。

“就称‘娘’。”

乌媪微讶：“你是如何知晓，被夺舍之人乃是唤作萧姮的？”

梅？

她幼时曾问过师父自己的生父母，然师父自己命定父母缘浅，若是要苦苦寻觅，反倒损了师徒情谊，误了她自己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