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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受两刻不适。犹豫片刻,姬琅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握住枫纹茶盏,放在嘴前轻啜。
烫烫的茶水从喉咙滚进胃部,划开油腻的食物残渣,抚慰微微抽搐的胃部。
“谢谢。”姬琅嘴唇翕动,最后干巴巴吐出两个字,低着头垂着眸子,灰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朦胧水雾,腾起的水雾打湿了她的眼睑。
“我好想回到过去。”施允明抬手将姬琅嘴角的发丝别到耳后,一手抓着姬琅的肩膀,太久没梳女子发髻,都生疏了,“阿琅,你呢?”
他的眸子明亮如星,带着希冀。
“允明,我们不是很早之前就说清楚了吗?”姬琅别过头,不去看施允明的眼睛。
“为什么?明明你还爱我不是吗!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也对你.....我.....我忘不了你.....”
蓝晏轻笑一声,施施然坐到了姬琅的左边,脸上的表情一派轻松。而且还清晰地看到了施允明悲伤哀怨的眼神,一侧头就能看,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刚刚抿起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眼神玩味,凉薄道:“施门主这话好有意思。当年义无反顾决裂的是你,现在摇尾乞怜求和的也是你。施门主,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阿琅也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为阿琅守节,十年难忘,就会让阿琅感动浪子回头?施门主,太自以为是必遭反噬。”
施允明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语气硬邦邦、还有点阴阳怪气地道:“蓝副大人,你倒是挺能说会道,我记得我是在和阿琅说话吧?你很喜欢做暖男吗?”
姬琅握拳抵着唇,低头尴尬地咳了咳,倒也不必在其乐融融的餐桌上嘲讽前任哥的时候提醒她是个浪子这个事实。
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个事实,就是莫名的尴尬。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尴尬呢?毕竟她不是没少被人调侃过过于花心,御兽宗上一任宗主都不过如此。幸亏她不能生孩子,不然私生子比这上一任御兽宗宗主还多。可她从来都是不把这回事当回事处理,人之常情。人生在世总有点小癖好,还轮不到外人说这个吧?但是从来不介意的她今天居然有了一丝尴尬的情绪。
她瞥向蓝晏,蓝晏温润如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嘲讽、刻薄的凉薄,还有微不可察的嫉妒。
等等,嫉妒……
哦——
她懂了,她淡淡开口,带着调侃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认真,促狭道:“允明,不,施门主,你——”不要太较真。
“啪——”
“你叫我什么?”
施允明表情灰白,一不留神打翻了桌边的酒盏瓷盘,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声音巨大,所有人视线直白地落在他们身上。
很好,他们又成了焦点。
姬琅揉了揉鼻根,大有无能为力的架势。
“施门主,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这些器具可是整块西域琉璃雕刻的。还是说,十三门还是太有钱了,不在意这点钱?果然嚣张跋扈。”蓝晏冷冷地讽刺道。
胡清尘连忙道:“诸位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蓝晏斜瞥了胡庄主一眼,眼里包含同情,“胡庄主不用担心,十三门多的是钱,自然不会欠钱不还。是吧,施门主?”
施允明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自然是。也不是谁都连金簪都不送一整套,你说是吧蓝副大人?”
蓝晏冷笑,“一整套?白痴,那要一百多斤,你是想把人脖子压断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只送了一根?你住我们日月楼的地基里?”
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