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年伸一只手，把坐着的柏嘉拉起来，四个人第一次对着镜，起了这首属于他们的歌。

倪年放大的脸现在柏嘉视线里，长相致的男孩眨眨，冲柏嘉打招呼，让他别在地板上睡，太凉了。

那儿离宿舍不远，店里人不多，面积也不大，但是非常净，一门就能闻到汤底的香气。

他们在练习室里一直练到夜，柏嘉终于有了自己是队长的觉悟，大手一挥，决定请三个陪练一下午的队友去吃饭，吃自己最喜的麻辣。

他们是一个团队，完的演不仅需要他一个人完成，还有不少走位需要团员一起练习才能看效果，还需要队员之间的合。

柏嘉和倪年要的都是麻辣的，秦星河不吃辣，要了番茄味的。三个人的麻辣都陆续端了上来，他们都饿了，一时间只有吃饭的声音。

夏天的夜晚，麻辣小小的店铺里，四个小脑袋埋在一起，专心地享受疲惫后的放松。

他了个噩梦，在梦里，他的妹妹柏安安趴在他的病床边痛哭，睛比之前每一次因为情节而哭的时候都，握着他的手，垂着，等她唯一的亲人回来。

柏嘉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觉得自己纠结到底存在不存在有些没意思。

柏嘉不吃了，停下来看他，桌前的其他两个人观鼻鼻观观心，装作一心吃饭，不去掺和两人。

倪年也很兴，这孩像一只小兔，总是很没安全的样，好像一句重话就能把他吓哭，但是就算他抿了嘴角，睛里也写满无法被忽视的期待。

过度的能消耗让他太需要休息。

一首歌很快结束，气吁吁的四个人看到镜里狼狈的彼此，都笑了。

柏嘉嗤笑一声，继续吃自己的。

他们今天下午本应该也是自由活动的，柏嘉昨天吃饭的时候听说了，倪年今天下午想自己试试写曲，秦星河下午想看一三个小时的电影，顾自秋也没有来教他舞的义务，但是现在为了他，其他三个人都来到了练习室陪他训练。

柏嘉认真好每一个动作，虽然经常抢拍，虽然有些动作不标准，虽然唱歌的声音不是那么好听，但是柏嘉每一次练习，都受到了自己的步。

柏嘉惊醒，前的人也被他的忽然醒来吓了一。

柏嘉呛他：“你去过没？没去过就说脏差，把你这大少爷偏见收一收。”

他只是钻了角尖。

柏嘉和倪年熟门熟路，倪年现在也没之前那么怕他了，两个人一起去前台称重，秦星河没来吃过，但是他接受度良好，每个框里装的他都要仔细看看，仔细挑选后才放到碗里。

顾自秋红着耳朵，恶狠狠地盯回去：“看我嘛！你最后ending的表情也太丑了，有空看我不如多练练！”

练舞室里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三个人，剩下的两个人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顾自秋见柏嘉望他，局促地撇过脸，不看他，秦星河还是老样，笑着冲他打招呼。

量不让自己的思绪划到悲观的那一侧，但是他不受控制思考一些哲学问题，比如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吗，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那么他是真实的吗？他原本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柏嘉想着想着，靠在练习室的墙上睡着了。

顾自秋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回来的时候捧着一碗满是辣油的麻辣。

他的努力、快乐和悲伤是真实的吗？明明他此刻切地验到了无力和迷茫，但是这情真的存在于他本吗？

倪年和秦星河看着前面的大哥和忙内打打闹闹，并肩跟在后面，不急不慢，受着晚风轻拂过脸颊。

他之前走到了误区里，总是用书里带来的偏见，自以为了解对方，用已知的人设定义他们，反而忽略了他们是活生生存在于他边的人。

柏嘉看向顾自秋，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里汇，柏嘉注意到了对方没来得及收回来的笑和耳朵上抹不去的红。

顾自秋没动，坐在座位上等他们。

柏嘉带他们去的麻辣是在他的世界里，他和柏安安很喜吃的一家。

队里还有两个大少爷，秦星河和顾自秋都没有吃过街边小店的麻辣。秦星河倒是没有意见，还对街边的麻辣很是期待，顾自秋就不一样了，绷着脸说自己一都不会吃的，他有洁癖，看不得这么脏差的环境。

顾自秋把碗放到自己座位前：“嘛，我尝尝看好不好吃！”

柏嘉冲他翻白，才不理这个是心非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