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愣神之际，女生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笑容晏晏，“我在剺老师这儿没没脸惯了，刚才冒犯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蠢蠢动的自卑再一次睁开牢笼和枷锁，隐隐冒，刺得全都酸酸的。

剺书沉沉地注视着我，眉平静，久久才说了一句话，“她是重度抑郁症患者。”

“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声笑语却如闷拳打在我的心上，先前的朦胧心动转瞬即逝，无地自容的窒息一抚上我的脖颈，遏住我的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是局外人。

我？你的姓拎去谁喊得来啊，只能喊书了，而且我喊第二遍的时候后面不是加了老师吗？书老师，我喊的是书老师！”

“嗷嗷好，我，我叫吴笙。”

“以后d我约饭，我随叫随到。”

“好可惜我等会还有社团的活动，我先走一步，等以后我们再一起聊。”

“嗯嗯好......”

“其实有些看起来光、乐观的人，他们私底下的神崩溃远比正常人更剧烈。笑容只是他们对抗世界的伪装，背后未必是开心，也可能是残缺和骨髓的绝望。”

剺书皱眉，疑惑不解还有匿在的担忧明晃晃地写在瞳仁里。

我的手心都是黏黏的薄汗，直到加完好友后指尖还在微微弱弱地颤抖着。

“怎么会......?”我望着男人，怔怔的，半边脸颊都变得麻木，错愕，难以置信，几不可察的怜惜，同病相怜的无奈......各情绪千丝万绕，比揪心的藤蔓还要缠人。

顾念一朝剺书和我挥挥手，随着闷重的关门声，整个办公室又只剩下我和他。

“吴笙，你的脸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她转看剺书，柳眉微挑，戏谑，“我请客，剺老师付钱行吗？”

我对上她雾般澄澈的眸，惶然无措，“没事没事......”

重度抑郁症患者......

“顾念一长得好好看，而且格也好好，又活泼开朗，我要是有她一半优就好了。”

剺书笑而不语，只是。

我就像是一只在暗的环境里惧光的老鼠，只敢远远看着别人的幸福。

她好。

“我叫顾乔一，剺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们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呀～”

我张了张，咙有些沙哑，“主人，我好羡慕啊......”

她抿着笑，窗外的光铺洒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宛如圣洁明媚的，下的泪痣是迷惘脆弱而又勾人心魄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