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渝睡着的时候看着最乖，没有半真半假的笑容，惯会气人和勾引人的嘴闭着，发散地铺在脸侧，这张脸不表情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好亲近，反而很有距离，所有的线条都很薄，是个冷血而薄情的长相。

“为什么不让我，”秦信退开一，说，“你能，我不能？”

这个屋的床不如主卧大，但睡两个人依然绰绰有余。陆成渝一天下来累惨了，睡得很踏实，秦信一路把他放被里，他表情都没怎么动。

“你不喜我就不，”秦信看着他的睛，“如果真的讨厌到这个程度的话。”

尖相抵，睫错，他颤抖凌的呼逐渐在温柔的浅吻中平静下来。

陆成渝的手腕还被他箍着，偏过不看他，嘴抿得的。

秦信着他的下，凑上去吻他，陆成渝几乎不会拒绝他，这时候也是。

他磨磨蹭蹭地洗到一半，困得睁不开，差把都里，秦信疾手快地给他捞上来，帮他洗完了剩下的半个澡，浴巾一裹，抱去了另一个卧室。

“只是难过。”

秦信想搂他，顿了顿，最后只是给他理了理发，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的：“我没有生气。”

那里有一骇人的长疤，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跟腱，像一条狰狞的千足蜈蚣。这伤很凶险，差一整条小就废了。

“你哭了吗？”秦信犹豫地说。

睫刮了一下手心，陆成渝迟钝地应了一声，然后敷衍地往自己上撩。

他这边洗完，陆成渝坐在浴缸里依旧没什么动静，胳膊搭在边缘上看着不远的人发呆，目光空空地落在那人修长有力的小上。

“这还是什么好事吗，”陆成渝勉提了提角，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大了，糊找补，“我不喜这个……而已。”

秦信一时愣住了。

外面雨还在下，昏天黑地的，传到房里便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陆成渝本能地向源靠近，跟他小贴着小，嘟囔了句什么。

秦信仔细听了听，听见他说的是：“不生气了好不好？”

“没什么。”陆成渝笑笑。

“既然脏，你为什么要？”

秦信说：“什么时候去剪？”

秦信给他了两下，掌下的抖得过分，不像是因为快，更像是害怕。他放过陆成渝，抬起，看见他糟糟的表情，大睁的睛里仿佛有了薄薄的光。

“不剪了，”陆成渝说，“你不是想看我长发吗，留给你看。”

“去洗澡吧，”陆成渝说，“秦信，我困了。”

“没有。”陆成渝语气生。

秦信也不他，坐在石台上，捋了捋他的发，发尾浸到了里：“发长了。”

房大就是好，胡搞到半夜都不用收拾，直接换屋，以前每次在陆成渝家完，大半夜还得哼哧哼哧换床单，少爷的修养不允许他劳动伴侣活，于是自己家都要请家政的人被迫了一手好被罩。

“陆成渝，你到底……”

陆成渝偏避开他的视线，半晌，低声说：“别这个，太脏了，你就净净的……就好。”

秦信左右没找着能穿的，只好在腰上围了条浴巾，走过去伸手盖住他的睛：“你不是困了吗，愣着什么？”

也确实面如其人，秦信想。

“不过留到以前那长度有困难，不知时间够不够……”

秦信住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抱起他放温合适的浴缸里，自己把衣服脱掉在淋浴底下冲了冲。

“什么？”秦信没听懂。

“我不觉得脏，”秦信蹙眉说，“给你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