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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望轩被压住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舒展四肢并无反抗,只是强自冷静地思索自己到底哪里招了主人的不满,等挨过一顿罚能有所长进。
乔黎站在曲望轩后头,手里拿着训责的藤条,哀求的目光投向江绪,“主人……”
江绪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打,路白到主宅之前不许停。”
乔黎的手难得有些抖。他执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因为主人对他的不满而如此迁怒旁人,这才是第二次……而且,又是曲望轩。
他对后辈一向宽厚,路白于归两个性子跳脱的都能想办法护着,怎么次次就牵累了望轩呢?
乔黎不敢叫主人久等,咬着牙甩下一藤条,一条鲜红的棱子就印在曲望轩的脊背上,艳红扎眼——不曾承宠的奴才,不会在主人面前露穴受责。
乔黎一挥藤条,手就奇迹般地稳住了。他没做什么暗自减轻力道逃避的蠢事,照着日常施罚的规矩一藤条一藤条的下去,把那片光裸的脊背抽得红艳艳一大片。
曲望轩原本以为是自己犯错,瞧着前辈和主人之间的氛围却不太像。若是自己触怒了主人雷霆,前辈嘴上不说,周身气势却与主人出奇地像。不会是如今这般……萦绕着愧疚。
乔黎的确愧疚,看着比曲望轩还疼,恨不得立刻扔了藤条跪下来求主人网开一面,哪怕是狠狠抽他一顿也好。
江绪只扫一眼就知道两个奴才都在想什么,优哉游哉地品了一口咖啡,“阿黎的手可稳着些,别抽破皮了。”
曲望轩脊背上的皮肉已经叫细细的鞭挞过一遍,几乎找不到再下手的地方。乔黎听见主人的话,试探着放轻了一点力度,主人含笑看着,居然也任由他这样放水。
谢主人!
乔黎暗自感激地蠕动了一下嘴唇。主人金口玉言,他不奢望主人能收回成命,但这般纵容已是意外之喜了。
曲望轩是挨过侍局的鞭子的,相较起来,前辈的藤条简直温和得不像话。他已经捋出了思路,看起来倒像是主人对前辈有一点微妙的敲打之意…大概是因为路白的事情,但又犯不着叫前辈挨一顿训责。
……也就是前辈心软又对主人诚挚,难得看不出主人真实的意思了。
曲望轩挨着越来越轻的藤条,报数是不敢停的,心里却忍不住苦笑。能代替主人心尖上的人受过,用自身的“凄惨”获取前辈的愧疚和主人的满意,也算他的福分了。
江绪本意就是敲打小奴才。做前辈的,提点后辈可以,要罚要打都使得,怎么就非得迂回费劲,吃力还未必讨好了。几个近奴之中,哪里还有乔黎动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