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从来没有参与、目睹过这些过程，但前几年，他调查到的结果事无细地对他铺展开那些过去，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明白，楚和晏得以“醒来”，也是因为这次实验。

伊恩抬起，看着好友的歉疚的表情，摇了摇：“和晏，你已经得很好了。”

“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真相。”楚和晏沉沉地吐一气，他看着伊恩背后的玻璃，喃喃：“这太可耻了。”

相比起钥匙这个名字，它更像是一个大脑辅助，它既能控智能大脑的工作，也能辅助人脑功能区。前者是对“新人类”的监督，而后者，在虞辞后期的恢复起到重要作用。

“布莱希特给了我‘钥匙’，伊恩，我们没有瞒过他。”S102，不，是楚和晏走了过来，他们隔着桌，目光生疏地对视上。

伊恩一言不发，只一味地盯着楚和晏看。

虞辞因十九号门锁受伤，也因十九号恢复常人生活，而楚和晏，他选择的路，正是当年，虞植行对虞辞行人实验的最终目的。

楚和晏没回答，他知，尽伊恩不会说客气话，但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夸奖。

人脑与与智能结合，剔除疾病与衰老，真正实现所谓的“新人类”。

这实在是，太可耻了。

在官方的通报里，十九号钥匙为控智能大脑而被创造，却只有极少人真正了解它被创造的真实作用。

他一边躲避虞辞，又一边，瞒骗着虞辞，把自己悄悄推给虞辞。

“你……”伊恩站起，腘窝磕碰在椅上，发很疼的动静，但伊恩没有任何疼痛反应，他撑在桌上，目光将楚和晏浑上下仔细扫视了一遍。

“你看来了。”楚和晏坦然接受对方的凝视，脸上一个苦笑。

“伊恩，抱歉，我不到。”楚和晏面歉意，他像是一件失败品，因为习得人类的情，而对心研制他、帮助他的人类，满怀愧疚地歉。

这也不怪他，因为早在虞辞五岁的时候，虞辞的父亲——虞植行，将私人住宅改造成了实验室，也正是同年，虞辞因为接受人实验大脑受伤。

伊恩起钢笔，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说：“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伊恩由下而上地看着楚和晏的廓，低声问：“要告诉他真相吗？”

从伊恩那里离开后，楚和晏又去了一个地方——前日下午，白纵带他去的白别墅。

伊恩狼狈地后退一步，他撇开目光，他看着那块藏着相框的屉，良久后，他把自己慢吞吞地放椅里，叹：“你算得很准。”

虞辞从生起，直到被楚年接走之前，他一直都住在那里。

他现在终于知那是什么地方了。

前的S102……不，不是S102，也不是楚颂，是……楚和晏。

但是，看着这栋被记忆标注为“家”的房，他闲杂却不想把他叫“家”。

楚和晏赌赢了。

在楚和晏对自己的猜测中，S102果然没有禁得住诱惑，他会打开布莱希特的文件，把“他”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