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画得很好。」

「不用抱歉，没关系。」退开距离的崔妍依抿着微笑，她的睛里也闪着笑意，看来不是因为客才这麽说的。「平常没有人能和我聊这个话题，我很开心。我还能再请教你吗？」

崔妍依认真的听着，脸也跟着凑近，张雷觉到些许鼻息在脸上，猛然回，和崔妍依撞个正着。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绢婆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张雷先生，请你等我一下，我等等送你去。」

突然被问话，张雷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张雷。」

绢婆婆没有多说什麽，也没有反抗，任凭崔妍依搀着自己走回房间，张雷则对突然的逐客令到有些沮丧。尽还想和心上人再多一些时间，但想到方才绢婆婆咳得厉害的样，张雷也不忍心提无理的要求。

「年轻人，你叫什麽名字？」

她到底几岁了？崔妍依叫她「婆婆」，是个很难判定她们关系的叫法。

自从绢婆婆来以後，她就一直很绷的样，生怕随时会什麽事。

她似乎还想说更多，却突然像是呛到了一样不停咳嗽，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崔妍依张的抚着她的背，才慢慢缓和了症状。

「好。」她说，给了张雷无限希望。

被唤作绢婆婆的老人。「是个响亮的好名字。」

虽然没面临葬就不会消失，因此就算有万岁的人也不奇怪，但能够真的活到那等岁数还是不简单，必须得有非常大的运气，才能有如此长寿的生命。

「当然可以！」意料之外的询问让张雷兴奋的几乎要握拳呼，他想着得在积极一些，鼓起勇气：「不然……我每个星期的这个时间都来这给你问，好吗？这样你不用离绢婆婆太远，不太浪费时间──」

方都布满皱纹，双手不断颤抖且有着黑斑，嘴只要一说话就会牵动脸肌r0U挤更多线条，发白的像有人掬一把雪撒在她上。

「抱歉！这是我的职业病，我没有批评的意思，我觉得这些画已经很好了──」

「细节理得很不错，只是这里的骨架不太对，还有这里的颜sE如果再一些，立T会更加明显……」

要去时，天空突然飘起雨丝，张雷什麽都没带，尴尬地站在门边。

「店里平常没什麽客人，这是我无聊时候的兴趣，不过画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我这里有伞，张雷先生拿一把走吧。」崔妍依说，领他从另一个小门走，那是和住家相连的店铺，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伞。

崔妍依的轻笑打断他的话，她脸上又浮现方才谈话时的酒窝，张雷觉得这样的她好。

张雷走近，神突然变得锐利，和方才腼腆的样很不同，是专业人士的表情。崔妍依被他的气势吓着了，默默地侧过，让他能直接面对那些画。

张雷挑了一把赭红sE的，然後环顾周围，把视线停在收银台後那些大大小小的画布，崔妍依发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走过去用T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