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知这小痣……对得上。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萧元燧想起往事，心中并不痛快，但面上依旧平静。

父皇说，为君者，不可过于理智，要学会利用臣们的利、权，获取他们的忠心，臣有野心没关系，甚至即便是些贪墨之事，只要有留下他的理由，便可睁一只闭一只，莫要矫枉过正，黑白不可分得太过清楚，要学会利用黑白正邪，平衡人心。

父皇却想让他以亲疏来定。

父皇有一日突然将他叫到中，与他谈论许国舅之事。

年纪，是对得上。

儿多一些，总归是好事。

皇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是——萧巳？”

那双手微微攥着，目光盯着萧元燧，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当时年少，内心将父皇当成了神明一般，心中也想不明白，这许国舅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放过之……

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了义而已，倒不要，但要的是那个孩对老三无比亲近，几乎当成生父一般对待，如今再带回中，中也不会太尊敬孺慕他这个父皇了。

也是那一日，他被人刺杀，从此以后，也不用再心黑白正邪了。

“这么快就寻到人了？莫非人就在京城？”皇帝连忙问，心里也有些期待起来。

可他自幼所学，君当望天地、观山海，要用布云动风之境，要以智用法，要不逆天理，不伤情、人和！对己当严、对臣当和，对当恶、对民当柔，这世上人心难辨，忠也无法因一件事来决断，既如此，那就以每件事的对错来明赏罚！

“没错，上的痣对得上，年纪也对得上，关押他们的山匪与当年打劫萝郡主的山匪应该也是同一拨，所以绝对没错。儿臣机缘巧合竟将十弟收为义，简直荒谬，请父皇责罚。”萧元燧规规矩矩的说。

“朕如何能罚你？若不是你，你十弟如今还不知在何浪呢。”片刻之后，皇帝开，“你向来是个好孩，从小就不说谎，既然你说是他，那想来是没错了……”

并且还特地将消息传给了许国舅，许国舅这才会上门求饶。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

“儿臣之前与您说过阿辰和阿巳的来历，他们是我从官府领回来的，二人都曾落山匪之手，九死一生……儿臣当初也知他们生父母或许富贵，但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巧。”萧元燧开。

所以，哪怕还没派人再去细查，萧元燧几乎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许国舅再该死，也是太后至亲，倘若严罚，太后失了颜面，也就给了臣逾越的机会。

但就怕父皇，他接受不了。

就比如许国舅犯下的错，不可咬死不放。

“燧儿，你可记得是十六岁封太之前，朕教你的事情？”皇帝突然开问。

萧元燧了。

皇帝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