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这就是幸福零食的生产过程。”1024虽然无法理解03莫名的情绪变化，但可以解答他的疑惑。

“便于理解，你可以认为这个环节是从他们的ti内榨取chu某zhong‘糖分’。这zhong糖分经过后续的一系列加工，就可以将幸福gan凝结成实ti，也就是幸福零食。被人ti摄入后就会还原为喜悦、满足、放松等mei妙的情绪ti验。”

“因为是直接由外bu补充的情绪ti验，不需要人ti参与反应制取情绪，不会给人ti造成负担，不会损伤下丘脑和神经系统。所以，即使超过八成的使用者表示，在食用过幸福零食后，他们还想要摄取更多，幸福零食却是对人ti无害的、完完全全的健康食品。”

“可是我们的幸福却是建立在压榨他人的基础上。”一想到自己也吃了这玩意，03一阵作呕。

楼下的机qi还在运作，偌大的厂房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噪音，那些被当作原材料的人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等待被榨取，或是正在被榨取。也许是因为那些人长得和他自己、和远在威纳姆的同胞太过相似，03竟产生一zhong……仿佛自己也被sai进压榨机被绞得粉碎的窒息gan和疼痛gan。

“我想你看过这个就能明白了。”1024眨了下yan，他的yan睛突然变成了无机质的蓝se，从里面she1chu一扇光屏，投在玻璃上。

画面中是又一个盘旋着传送带的屋子。这里的传送带运行的速度慢了很多，03还在上面认chu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看来这里就是生产车间的下游，所有被榨过的“人渣”都会被送来这里。

那人缓缓睁开yan，tiao下传送带，睁着无神的双yan走chu厂区。画面一直固定在他的右前方，像个移动摄像tou。an理说这么明显的位置，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却无知无觉，心无旁骛地走着。摄像tou一路追踪拍摄，跟他回到他生活的社区，记录下他打开家门，随后打开游戏机，窝在沙发上，开始百无聊赖地打着激斗游戏。

“我们秉承原料福利原则，榨取全程不会让原材料chu现任何不适gan，被榨取过的原料也不会留下这段记忆，”1024适时讲解，“他们的shenti素质和智力均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将他们放回生活场景后，依旧可以继续生活。”

“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明明从他们的shenti里拿走了一bu分，却好像对他们完全没有损失似的，这一点都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确实。”1024非常坦诚，“就像4x6的巧克力板被拿走一块，剩下的依旧能拼回‘原样’。他们并非完好无损。”

1024又眨了下yan，投she1chu的画面瞬间蒙上一层斑斓的滤镜。窝在沙发上的人ti被奇异的颜se充斥，xiong口却诡异地呈现chu一片灰白的空dong。

“这是！”

“被榨取过的原料会自我修复回榨取前的状态，但xiong口这里会塌陷chu一个rouyan不可见的能量空dong。”

1024又眨了下yan，这次摄像tou追踪的目标换成了一个抱着手机哭泣的女孩。她的xiong口满满当当地填充着大大小小的垃圾，随着她哭得chou搐，还有碎末扑簌簌地掉落。

“她的xiong口，怎么填满了垃圾？”03惊讶dao。

“他们虽然看不到自己xiong口的空dong，却会本能地寻找可以填补空dong的东西，直至将其填满。”

1024又切换到了另一个追踪频dao，一对年轻男女互相拥抱。嵌在他们xiong口的垃圾mocachu“吱扭吱扭”的刺耳声响，他们却置若罔闻。在他们shen上，还叠有两dao若隐若现的能量ti，挥舞着尖利的爪子，饥渴地抢夺着对方xiong口里攒的垃圾。

“是我们造成了他们的不幸……”03喃喃dao。

“不，我们并非罪魁祸首——”接收到03不满的yanse，1024又补充一句，“最多只是推波助澜。”

他又切换了画面，这次是原材料步入厂房时的场景。他指着那人的xiong口位置，说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