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节被了一小截去，浅的包裹住姜谷的指甲。人一样的虫族支起，仰望姜谷。

隔着覆面的罩甲壳，姜谷看不懂它的表情。

人类对品的取名总是从实用考虑的。所以另外有人会称呼他们是“灾祸”、“向导”、“镇定剂”。因为该死的这类人居然对接近暴走的基因改造者有安抚作用。

没有城区迎他们这类人，谁都不想自己的邻居转就招引来虫族。

基因改造就是一赌博，因为是政府保密项目，天知那小蓝的原料是什么。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是，里面肯定混了虫族的基因。

那天，佣兵和军都来得很快，在白的虫族作更多举动前，它就被再次捕获。毕竟拍卖场就在隔，为它足了准备。

偶尔看到这颗小痣，姜谷总会怀疑当时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虫族的好战与大有目共睹。在这场赌博里，大分、据统计准确来说是99.966％的人，都会化成虫族的普通池里，靠氪金和运气，一遍遍叠度。比如沙布尔。

他欠了很多钱，利利的还贷似乎永无止境。有人看中他的“诱饵”基因，愿意为此付钱，姜谷不会去追问理由。

社会教育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吃掉，但姜谷当时居然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它很漂亮。

雪白的拟人躯碾过人类的尸，碰撞在石块上，居然发类似铁的沉重闷声。

可目送那只类人的虫被打折脊椎、沉默地扛走，姜谷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如喟叹、极其怀念的——

因为除了还债，他还在攒钱，想重回13区。

改造后的检查告诉他，他中了奖。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21区卖，那又是个无聊的故事了。

小分人戏称这奖基因为“虫母基因”。如果虫母会被引来的虫族咬碎，那这称呼没问题。

言归正传，还记得一开始说的，姜谷每个月会去检吗？

检只是借，一份合法合规的检单，就能走他600毫升血。

多可笑，毫无目的地活了26年，他对大多事情与人漠不关心，卖与自尊是家常便饭，面对债和殴打都仿佛事不关己。

＊＊

姜谷是不留疤的质，可那次被咬的地方最后长成了一颗小痣，嵌在左手指的指甲旁，握拳时会被无名指挡住。

＊＊

它脖上的装置至少发了五六次电，将它电得搐，可向姜谷的蠕动却没停。

可那一声已经过去了近十年的“您好”，他却仍耿耿于怀。

于是被赶离了和平的13区，彼时未成年的姜谷不得不茫然地浪。

人总要有些动力才能活下去。

咬上姜谷的手指。

总之，得到了这基因改造，姜谷的人生算是毁了。

而0.034％的人会得奖，变成姜谷这样，能够引虫族。

600毫升，正好一个成年人能够失血的极限。

波澜壮阔的一天，却只是开始：基因改造，只是刚开始搅了姜谷的人生。

“您好。”

姜谷的动力大概就是回到13区，找到那个声音，回复他：我不好。

嘴角裂开，咆哮尖锐凄厉。

＊＊

更糟的是，拍卖场的虫族暴走被判定为他的责任，因为无父无母，一大笔赔偿金将在他成年后征收。

但应该是很委屈。很委屈，所以那满能够咬碎机甲的利齿，才会轻轻碾磨姜谷的指，最终才让一颗尖牙刺破他的肤，咬一疼痛。

在这个病与绝症几乎被攻克的时代，能让他定期检的是什么？总不见得是确认有没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