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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有了张欣雅的同时,还要拉着他沉浸在一晚又一晚的肉欲中?为什么要把他当成一个下流的勾引有妇之夫的娼妓一样玩弄?
身上被车撞伤的地方又疼了,还是与过去相比乘以十倍、百倍的疼。
陈藜芦瞧着在自己面前说悄悄话的两人,最后目光定在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身上,眼底满是不解与凄然。
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不过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对你的喜欢像极了在浮冰上作画。我一边细心用刀雕刻寒冰描绘出你的眉眼,一边又担心冰裂的速度会把我的努力付之一炬。最后,我终于明白,不论自己怎么努力,作画的速度终究挡不住浮冰破碎的速度。
这份自以为是又一厢情愿的爱根本是一场无稽之谈。
垂下脑袋,陈藜芦的眼前是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他胃部没由来地一阵痉挛,让他差点吐出来。
身体轻微颤抖,陈藜芦用尽力气把恶心感强压了下去,但是他控制不住手指的发抖,心焦的感觉也让他异常烦躁。
陈藜芦明白自己需要药,可他不能在陈丹玄面前吃,不然一定会招来许多麻烦。
为了防止抖动的唇瓣将自己出卖,陈藜芦从刚刚开始便紧紧咬住嘴唇,心里思索该如何将眼前的两个人打发走。
恰好此时,张欣雅的手机响起,病房内随之陷入安静。
陈藜芦依然低着头,沉默地听着张欣雅与另一边人的通话。
“喂,经理。”
“什么?好!我马上到!”
焦急的语气引得陈藜芦睫毛微颤,他撩起眼皮看过去,然而仅仅一眼,陈藜芦差点窒息而亡。
那个在张欣雅手机底部摇晃的挂饰,不是他用整整一天才做好送给哥哥的香囊?
当初为了好辨认,他特意在香囊上用的祥云纹,还做了特殊的配色,他不可能会认错!
有什么东西在陈藜芦心里一块块崩塌,噼里啪啦砸得他眼眶发红。
瞧着在张欣雅手中一下一下晃动的香囊,陈藜芦又将视线转向陈丹玄。
他本以为对方会对自己解释什么,可男人一句话也没有,淡定的模样好像那件香囊只是随手给张欣雅买的小玩意,不是包含了他十五年暗恋深情的礼物。
哥哥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将他的礼物送给别人?
原来痛到极致后,真的不会再痛了。
陈藜芦清楚他此时精神几乎崩溃,奇怪的是,他又感觉自己很清醒,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清醒。
短短几秒,陈藜芦下定了一个决心,一个或许会把他眼下拥有的全部都会毁掉的决心。他难得不害怕,表现得像即将上战场赴死的勇士。
这一辈子,陈藜芦决定自己只勇敢这么一次。
“小藜,再见。”
“小藜,我去送送小雅~”
陈藜芦抬眼,失去焦距的眼睛露出明媚的笑,抬手说道:“嫂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