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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带坏我的人,请你不要再那么诋毁他们了。而且是你说我们是兄弟,所以以后我们也绝对不要再做刚刚那种会引人误会的事情了。”
想起昨晚看到的痛心一幕,陈藜芦音调变得不稳,他眼眶发红,湿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像被轻抿出蜜液的花瓣,“你会娶妻生子,我也会顺应父母期待,成家立业,与你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以后,我们还是旁人眼中的好兄弟!”
身体止不住颤抖,陈藜芦忽然觉得面对陈丹玄的他像极了一条被主人驯服多年的狗,嘴中的利齿终究失去了作用,成了一排华丽又累赘的摆设。
爱情的苦,陈藜芦不到三十岁的生命里整整尝了十五年,让他再尝下去,他有些不愿了。曾经的他也以为只要不把那层隔在自己与陈丹玄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他们便可相安无事,一直继续掩耳盗铃下去。
但他终究高估了自己“伟大”。他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无心之人,不愿再做令自己不齿的事情,更不愿成为人人喊打的下流第三者。
他想堂堂正正一回,不论是作为陈丹玄的爱人还是陈丹玄的弟弟,他都想为自己正个名。
既然陈丹玄不承认他的喜欢,那么他宁愿退回去,收起自己龌龊的歪心思,只当陈丹玄为自己的兄长,维护好两人之间以及家里表面的和谐。
“不可能!”
几乎没停顿,陈丹玄一声怒吼打破了陈藜芦精心制造好的天平。
陈丹玄不明白他心里好像要失去什么的慌乱感从何而来,恼怒让他没了思考,他向前逼近一步,脸上表情似是在笑,却带着狂暴的狰狞,“成家立业?好兄弟?陈藜芦,你要明白,自从十六岁你勾引我上床后,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了!”
陈藜芦看向表情可怕的男人,心脏仿佛被开了一枪,旋即产生的剧烈疼痛让他难得思路清晰,他语调无悲无喜地反问道:“为什么?我是男子,自然要成家立业。我是你弟弟,是从出生起既定的事实,而那一次上床也只是我们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才发生的,为什么不可能!”
陈丹玄明显被陈藜芦倔强的回答惊到,他向前的脚步顿了一瞬,而后眼底的阴翳似乎黑云压城,让原本光线不佳的地库变得越发压抑。
陈藜芦不仅胸口疼,胃部同样疼得厉害,手臂甚至在小幅度颤抖,可他强撑着自己,把自己的所有异样都埋藏在令人看不清的阴影中。他尽力伪装成刀枪不入的战士,即使盔甲下的身体已被刀枪伤得千疮百孔。
望着执拗的弟弟,陈丹玄暂时失语。
很快,他收回惊愕,阴沉着脸把所有的过错都急不可耐地推到了对方身上,“因为是你把一切打乱了,是你把我拖到了乱伦的泥潭,更是你把我拖到了深渊!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自己一个人离开!是你让我每天活在对小雅、对父母的亏欠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卑鄙!也是你说了要一直陪着我,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陈丹玄以期用千斤重的道德感与歉疚让陈藜芦快速恢复到过去的样子,恢复到过去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总是用一双溢满感情的双眼追随自己的弟弟。
“不是我!”陈藜芦捂住脑袋扯着嗓子叫喊,模样带着歇斯底里。
他想极力从自我谴责中逃离,可是陈丹玄的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他的血肉中,让他痛到直不起腰。
陈丹玄抓起陈藜芦肩膀,孤注一掷般砸向身后的药架,大吼道:“陈藜芦,你别想逃避,一切都是你的错!更是为了让你承袭医馆,我才选择了出国留学!”
作为陈藜芦的同胞哥哥,陈丹玄一直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清楚陈藜芦心软和心思细腻,然而这样的性格会被人夸赞,有时却是致命的弱点。
陈丹玄明白只要让陈藜芦有了一点负罪感,对方一定会觉得亏欠了自己,就不会这么不听话了。
他想要陈藜芦听话,只听他的话。